瑾也走了来，与暮青一同望着月。

“大哥也过力，将士们也皆在用命相助，如非大家同心协力，我一人如何能成事？倒是这一路走得慢，对不住大哥。”来两个多月了，还没走岭南，一路上她又是折淮州平叛，又是助朝廷平定岭南的，巫瑾一句牢也没发，他父皇病重，他想必比谁都急着回去。

“二十年都等过来了，还差两个月？”巫瑾仰着，山月当空，广袖迎风，眸底添了几分惆怅。他离开故国太久了，久到已经记不起故国的明月了。说来也是讽刺，离两国的边境越近，他越发不知到底哪一边才是自己的故国了。

暮青回过来，看见巫瑾的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罢了，待攻下州城再说吧。

*

次日，朝廷大军继续往滇州城下送俘虏，而且一送就送了四人，说是买二赠二，还说俘虏养在军中白费朝廷的粮饷，明天要买二赠三。

这简直是侮辱与挑衅，岭南军中怨气重重，看就要压不住了，那些俘虏就跟引火绳似的，主将陈飞为稳军心，一面称俘虏在朝廷军营里受了惊，以休养为名把他们遣城中安置，一面去王府请命兵。

廖先生死了，南图的人早在听说岭南王被擒杀后就急匆匆地撤了，如今的岭南由刺史李献主政，由岭南王生前的亲信们调度大军。

一番商议，王府里终于同意兵。

嘉康二年正月十八，这天凑巧是岭南王被擒杀满一个月的日，岭南军动了两个营锐弓兵埋伏于州城十里外，打算在神甲军押送俘虏到州城的路上拼死一战，为岭南王报仇雪恨。

可从清晨等到傍晚，埋伏好的弓手们都没能等来神甲军。看着天已晚，陈飞担心朝廷有何诡计，于是命大军撤回，并急命斥候前去打探，果见朝廷的军营里有动兵之相！

陈飞急命岭南军备战，二更时分，只见官之上火把绵延，朝廷大军发兵十万到了滇州城下。

只见险崎岖，山关峻，滇州城如同坐落在黑天之上，巍巍城楼，火光煌煌，若黑崖之巅生着天火，令人望之生畏。 [page]

陈飞居临下地睨着朝廷大军，冷笑着喊：“邱总兵，怎么俘虏不送了，要改攻城了？该不是粮饷真不足了吧？要是粮饷不足，总兵大人就说一声，岭南的将士不打乘人之危的仗！我们军中喂的草料多得很，可以分朝廷一些，吃饱了再来攻城，你们也好个饱死鬼。”

此话损得很，城楼上的岭南守军顿时哄笑成一片。

邱安也跟着笑了声，“陈将军说笑了，朝廷打下来的那六座城池的粮仓可丰得很，将士们这几日吃得饱睡得香，养足了神就是为了今夜攻城的。不过，话说回来，咱们都吃着岭南的粮饷，说来也是自家兄弟，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陈将军不妨打开城门，叫兄弟们去得了！”

此话无耻，岭南军的哄笑声顿时变成了一片骂声。

陈飞怒问：“既然是自家兄弟，那朝廷何不撤兵？”

邱安：“那是因为岭南王割据一方，暗降北燕，勾结属国，策反叛臣！岭南王现已伏诛，难你们还要不臣不成？”

“我只知王爷兵如，王爷死于朝廷之手，岭南军誓要擒杀英睿皇后，为王爷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