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门外。

门外守有披甲护卫，门：“尔等白日需在塔内面斋戒，夜里到了吉时方可前往祭坛。”

说罢，门打开塔门，盯着暮青和其他四名少女了塔，而后关门上锁，转走了。

暮青一塔内就扬了扬眉，只见塔底还关着一些少女，加上她们这几个新来的，足有三十多人。

见此情形，一个少女倚着塔门坐下来，抱双膝哭了起来。其他三人也悲从中来，蹲在地上抱成了一团。

那些早被关塔底的少女们沉默地看着新人，不一会儿，所有人的目光就聚到了暮青上——整个塔里，只有她一人站着。

暮青打量着塔内，见塔有七层，底层供有祖神金宝像，四绘有彩斑斓的画，东侧有座楼梯。

暮青转便上了楼梯，到了二层，现上面也是四绘有画，画的是祖神下界建国的景象。暮青对神说没兴趣，见塔内有窗，她便径直上了七层，从塔小窗向外眺望，只见雁塔东边立有七神像，神之后隐约可见一座阔大的台，烟雨天里火都未熄。

依景之言，祭坛之火终年不灭，那里应当就是祭坛了。

暮青记住了方位，而后下了塔楼，一到塔底，就见哭的人也不哭了，所有人都在盯着木梯。

“你、你该不会想寻短见吧？听说此前有个姑娘从塔的窗了下去，后来……满门被诛了。”一个少女仰望着站在木梯的暮青，嗓音甜。

暮青见这少女倚着塔门，认她是刚刚那个最先哭鼻的，听她话里有关切之意，于是答：“我没想寻短见。”

“那你去塔甚？”

“初来乍到，随便逛逛。”

“……”

塔底顿时静悄悄的，少女们盯着暮青，隔着面纱都能叫暮青觉她们目光里的古怪。暮青本打算到人堆里坐着，见此态势索就地坐在了楼梯上。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少女噗嗤一声笑了来，说：“早劝你们别哭了嘛！咱们就该像这位姑娘一样，不就是行那净法吗？有何可怕的？”

“……不可怕吗？我听说，前阵我们邻村郭家村的一个从神庙回家后人已不行了，她原是定了亲的，夫家得知此事，说她罪孽重，连夜去把婚事退了。她恨而死，族里却说她已经许了人，不许她葬在郭家的坟地里，可夫家又不肯认她，她爹娘只好寻了个葬岗把她给埋了，可怜得很。”那倚着塔门的少女怯生生地说。

“我也听说过……这些事儿总能听见，我们村里人都说自打县祭大人被荐神官大选后，事儿就越来越……”

“嘘！”一个少女赶打断此言，低声呵斥，“你不想活了？也不想叫你爹娘活了？”

那少女吓了一，抱双膝缩了起来，话音里带了哭腔，“我想我娘……我娘总说，都怪她的肚不争气，生个女儿来遭这份儿罪，我只希望回到家中时还能有气见见我娘……”

一听这话，其他少女也哭了起来。

“我也想我爹娘……”

“我也想……”

塔底渐渐的又传了呜咽之声，暮青坐在木梯上听着，一言不。

女无才便是德也好，无貌便是德也罢，病在哪儿，多说无益。

等吧！

等到夜里，拿刀说话！

*

傍晚，大安县城门大开，一辆华车慢慢悠悠地了城门。车飞篷朱门，雕窗半敞，里丝竹绕耳，四周战骏。

护军约有五十来人，皆黑斗笠，裹着黑披风，他们的相貌从无人见过，只知他们的披风上绣着血红的咒文，咒文形如锁链，将人死死缚住，像捆着阎罗殿里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