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且竟觉不到二人之间年纪阅历上的差距。回国路上的事，她已听瑾儿详说了，诸如计诱叛臣、夜审使节、改图鄂、县庙夺政、圣谷迷阵及大破千机阵这些探探听不到的事，无不叫人拍案惊叹。江山代有才人，瑶儿只比人小两岁，却差得远啊……

这时，暮青：“可先代圣女的贴女官梅姑不是这么说的。”

圣女并无谎态，此事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圣女的娘对女儿隐瞒了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要么是梅姑护主，对当年之事的揣测有些偏激。

圣女显然知梅姑此人，问：“哦？梅婆婆是如何说的？”

“她说，当年宗法二司前来捉，一张定的就是私奔之罪。”暮青没有详叙，只拎要之言说了，她相信圣女听得懂一字之差当中的利害。

圣女果然暗嘶一声，眸中惊波乍起，一涌即落，似乎也在思忖梅姑之言的可信度。

巫瑾也听话中的利害，不由看向圣女，圣女陷在思索里一言不发。

暮青：“兼听则明，我想起一人来，不知律法司殷长老是否知当年之事？”

圣女醒过神来，立刻命人传唤殷长老。

约莫等了一刻，殷长老踏上厅，目不斜视地见了礼。

圣女直截了当地问：“本记得当年先圣女轩辕玉继任之时，长老在律法司任录事，可知事发当夜宗法二司兴师问罪，问的是私会之罪还是私奔之罪？”

殷长老一愣，瞥了暮青一，而后垂首说：“老臣不知。”

圣女面威寒，斥：“你为录事，此事是你录案封存的，竟言不知？”

殷长老：“兹事大，老臣官职微小，那夜并未一同前往。”

“当年的人都死光了吗？你竟敢跟本说你没去？”圣女的面淡了下来，再兴不起一丝波澜，夜风上厅，帘飞烛摇，四面杀机，“录事官职虽小，可你是魏家弟，你伯父当年执政律法司，如此大的事会不带你见见场面？”

殷长老垂首不答，这不同寻常的缄默抗拒叫巫瑾神情忧悒起来。

“说吧，政变是谁挑的？”圣女平静的话音如平地而生的一惊雷，降在殷长老，终于使他蓦地抬上观！

这一，燎原之火在其中，骤风急浪亦在其中，但皆在刹那之间归于死一般的沉寂。

殷长老缄默着跪下，礼伏拜，长久不起。

巫瑾忽觉寒意侵，他懂了。

圣女看着殷长老，目光如一潭死，许久不动不言，直到听见打更的梆声才：“退下吧。”

梆声消了，殷长老走了，圣女在厅中笑了起来，笑声幽幽如泣，悲极厉极！

“报应！真是报应！好一个夺权害命，苍天饶过谁啊……我这一生如此悲苦，原来是报应……”圣女看向巫瑾，见雪袍苍颜，人似月上之仙，却偏受着人间的悲苦折磨，不由泪说，“一念之差，贻害后人，苦了你和瑶儿啊……” [page]

巫瑾默然以对，起来到暮青面前，地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