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大笑，咙在刀刃上磨得血淋淋的，他却笑得快意。

暮青未加理会，带着侍卫便离开了宁福。

巫旻登基后，沈问玉仍然住在王府里，不所料，王府里人去屋空，沈问玉不知所踪，她再次逃了。

日一晃便了三月，遍及五州的血洗声势渐渐落下了，先帝大葬于帝陵，圣女此行已带来了图鄂的降书和神殿的宝玺，百官正忙着准备隆重的复国大典。

大图复国，此乃盛事，洛都街百争艳，百姓喜气洋溢，两个月前重兵破城的景象仿佛只是梦一场。

暮青在驿馆里忙自己的事，她画了沈问玉的画像，又传来了巫旻府里的侍从，从侍从们中询问了于先生等人的形相貌，一一画了画像，由大图朝廷张榜缉拿，尽她知这些人很可能会易容，但除了这些事，她也无事可——她在等登基大典，也在等那副能治步惜旧疾的药。

在神殿传国玉玺的那一日，暮青心中就已萌生去意，只因求药心切才留到今日。药乃之，除非她亲自带回去，否则经谁之手她都不放心。且那日问起此药，大哥言之未尽，暮青每每回想，总有不安之，故而持不见药不归国。

登基大典定在四月初八，巫瑾刚刚痛失父皇，又成日被一群老臣围着，肃清后党、战后军务、民生重建等要事堆积成山，暮青不便打扰，只好耐着等着，却没料到离登基大典还有半个月的时候，里忽然来了人。

暮青刚到厅，传旨太监便率人们伏礼而拜，山呼千岁，甚是恭谨。

暮青问：“何事？”

传旨太监：“回殿下，才等人奉旨接您叙话。”

辇车就停在驿馆外，暮青上了辇车，月杀率一队侍卫护驾，浩浩地往洛都皇而去。

到了门前，无人敢命暮青下辇步行，辇车畅行无阻地了后禁苑，停在了御园外。

时节，洛都已，御苑里金雀齐鸣百争放，一阵女的笑声从御园传来。

暮青一愣，循声望去，见一株玉兰树下立着对璧人，男玉带白袍，龙纹广袖迎风舒卷，若祥龙腾云，谪仙临世。女月裙红裳，鬓边垂来一枝白玉兰，好似簪，面如。

女：“七郎，大图复国，神殿覆灭，你我此生之愿已了，日后总算能卸下上的担了。”

男：“嗯。”

女：“待瑾儿即位，朝政稳当了，你我便去，游历天下山川，遍看四海民情，可好？”

男：“好。”

暮青愣在御苑外，太监女们低着，仿佛聋哑之人。

半晌过后，巫瑾觉有人，不由转望来，四目相对的刹那，云天远，日朗风清，人间已是天，他的神魂却仿佛仍留在冬雷阵阵的那一日。

暮青快步走了过去，看着圣女问：“大哥，姨母她……”

巫瑾神凄黯，说：“失心之症。”

暮青问：“何时之事？”

巫瑾：“父皇大葬那日夜里。那夜我在大殿决事，人前来急禀，我赶到时，娘亲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大葬后的那几日暮青忙于画像之事，想来正因如此，巫瑾才没告诉她。

暮青问：“以大哥的医术也无能为力吗？”

巫瑾黯然摇，“我娘被心所困，她心有恋盼，自困其中，我也无能为力。”

心的可怕暮青领教过，只是没想到姨母权半生心如铁石，竟也会被心所困。

暮青看向圣女，圣女也正看着暮青，她似乎不认得她了，神茫然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