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过了一会儿才理解他的意思，对他来说这张纸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之所以收着，是因为他也是这样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把消耗剩下的垃圾收藏起来，略一思索后，他还是拒绝了对方。

老祭师没什么反应，他那位年轻的弟却差要忍不住叹息，又在下一刻忽然顿住。因为云拒绝了他们，将那张纸收了回去，然后将一本书推到了他们面前。

他对面的人们显然是大大地松了一气，族长甚至微微了笑意。

族长边的长老几乎是激地看了他一，在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族长再度开了，“那么，大人，请问您打算在我们的落居留多久呢？”

“咳，这，”族长的脸也有绷不住了，“我们的祭师年纪已经很大了，并不是有意使您不快，请您宽恕……”

“不一个月，寒风和冷雪就会到来，冰封的季节会持续将近5个月。”族长回答。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云说，他的语气很温和，那磕碜的语也没阻碍他的表达，“从一开始，你们只说……能为我什么，却不开说,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得有坐不住的云轻声问边的范，“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陷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至少，这个冬季，我都……会留在这里。”云说。

在郁金看来，那位来自莫名远方，有力量的青年几乎令人到恐惧——书籍在这个世界和黄金一样珍贵，就是贵族，阅读书籍也要讲究场所，带着书籍旅行是国王或者中级法师以上才能的事。何况这本书光是制造工艺就如此不凡，仅仅从外形上就传递着严明和理的力量，纸张的裁切极度完，看上去如同凝固的时间，更不必说猜测它的容量。而方才他接到的纸张是那么轻薄和丽，字无论是形还是排列，都显示了他们最为辉煌的砺金时代也不可能达到的技术，如果前这本书也和那张纸一样地是印刷而成，背后代表的意义更让人背后发麻……同时产生的，甚至压倒了那不安的，却是病一般的兴奋：对于一个祭师来说，这可是值得付任何代价去研究的存在啊。

云沉默了，他在想纬度问题。这时候须尽长老低低地叫了一声族长的名字，族长对他微一摇，须尽长老虽然不再说话，却挂上了忧虑的表情，他背后的少年更是不安地看着他们。

然后他驼着背起，在弟的搀扶下，两个人像逃一般地离开了这里，连还在想老祭师那番用词特别讲究的的话语所为何为的云也看得来，他们选的是离自己最远的那条路径，而且他明明记得刚见面的时候那位老祭师虽然也是老的模样，但他的背绝对没现在这么驼！

“如果您希望在冬季降临之前离开洛伊斯山脉，我们会为您提供尽职的向导，不半个月，您就能洛伊斯山外任一国家的边界，虽然此后的路途我们无法再为您服务，但我们可以像您提供一些边境的地图。”族长看了一范天澜，“当然，作为您的侍从，只要您需要……”

“请告诉我，你们想，从我这里换什么呢？”

云呆了一下，“没，没事。”

范动了动，低声对云说，“我会为您拿回来的。”

老祭师大气了几下，然后咳嗽了起来，他的弟一边牢牢地把书收在怀里，一边担忧地拍抚着老师的脊背。所幸老祭师没有因为激动过度什么问题，他扶着弟的手直起腰，看向云，“远来的贵客啊，非常谢您的慷慨，可惜的是老朽我的已经不适应这样郑重的场合了，为了不让贵客被更多不堪的场面污秽了耳目，请您允许我暂且告退吧。”

“……”

“别，”云拉住了他，苦笑一下，“我，‘大概’能想象得到……没关系的。”

范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云只好把正回去，看着师徒两人继续简短的对话。两个人的谈很快就结束了，老祭师用枯的手拿着那张纸，用比族长像样得多的通用语向云提问，“远来的贵客，我们能不能暂时向你借阅这份对我们意义重大的文书？”

想了一下之后，云问，“这里还有多久就是冬季？”

对面那位青年心中激狂的情牢牢锁在和他老师差不多的板正态度下，不过云在看到老祭师颤抖的手和眉之后，知自己这本《生#小说存手册》的投石已经产生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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