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斯把草帽从上拿下来，一边平复心绪，回忆过程反省刚才的失误，看到同族们的神态有不对，他刚想说些什么，那些人类预备队队员就熙熙攘攘地挤到他们中间，有几个他才记住名字不久的人凑了过来，似乎很兴趣地询问他之前是怎么判断和指挥的，伯斯应付着他们的问题，一边分神去看同伴的情况，发现他们也被围了起来。

这样有什么丧气都不会表现来了。伯斯瞥向站在人群外围，正和一个带着小队长袖章的人类说什么的黑发青年，一时间闪过许多想法。

这样纷的场面没有持续多久，那两人说完话，袖章的就转短促地了两声哨，嘈杂的话声戛然而止，接着一阵脚步声响，在场的两百多名预备队员片刻就排成了数个整整齐齐的方列，人人抬，手臂下垂，目视前方。

狼人们现在也勉算是习惯了预备队的这纪律，虽然他们列来的队形要让人夸一声好实在违心，但人类那个对内严苛的大队长也没有追究他们什么。这个长相好得过的人类青年长一伸，像踢一块小石那样，从附近踢了一块半埋地面环抱大小，略平的石块过来，将平面侧向他们，然后用他那把黑铁匕首在石面上利落地刻画线条。

“刚才的演练，我现在来解说。”铁石声让人耳朵发，石粉在地面落了一层，然后那个男人抬起来，语气平淡地说，“现在的输赢都不是问题，但你们要知是怎么输的，输在了哪里。”

在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傍晚的训练结束之后，伯斯没有和同族一起去堂吃今天的晚饭，而是追上了正走向下一个工作场所的范天澜。

“亚尔斯兰！”伯斯喊，黑发青年停下了脚步，他快步走过去，看着对方的睛，“我有一个问题。”

“想问什么？”

“这些……都是术师的意思？”伯斯问，这些敲打，容让，震慑和暗示，从各细节表现来的意图，让他很难认为是自己想错了。

“你以为，还会有谁？”黑发青年冷冷地说。

他转离去了，留下狼人在原地思。

不怎么样，至少表面上狼人和人类相得不错，术师的领地和撒谢尔也都非常稳定地依照着各自的秩序运行。

然后又一个清晨来临。

天空是灰白的，看不到光，但也没有多少压抑，将沙石和黄土混合，一遍又一遍地用碾压实的路面上，钉铁掌和底布面的厚靴将路面薄薄一层霜雪都踩化成，这一批将在冬季期前往撒希尔铜矿换班的两百多人拉着成车的资走到，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在初冬已经初现凛冽的寒风中，术师亲自来为他们送行。

这是他们今年的最后一批外派人员了，无论枪械制造电网铺设还是机械门，对从撒希尔来到的铜资源都非常倚重，狼人们的生产效率是不可能让他们满意的。现在他们只拥有限时的分矿权，开采的铜矿在原产地行初步选和冶炼后，再经由陆路运回这边新区。这是现在他们受到的限制，但用不了几年时间，他们就会开发一个码，行船逆而上，将铜矿，还有其他更多的资源带回他们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