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何况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门了，在住所学校和工坊间的来往不算，他总是一边走一边和旁的人讨论，那两天雪下得那么大，他在想的也是会造成什么损失，他们的设施能不能经受考验，这个季节的施工问题，还有撒谢尔和赫克尔的情况如何这一类的问题，如果不是范天澜，他未必能想起了大雪除了带来寒冷和障碍，还会有别的东西。

“湖面都冻上了……”云望向路前方的湖泊，“冰层厚度有多少？”

“不能站人。”范天澜说。湖的源是那条大河，河终年不冻，就算这边气候异常，急冻之下结成的冰面也不会有多厚。

“还有雾凇啊。”云有意外。他们正在走过这段加固过的堤岸，是在末那次对临时措施的大拆迁中保留下来的，因为视野和风景都不错，还从山上移了几棵树下来，当时就树的时节来说已经迟了，它们却以悍的生命力活了下来。如今伫立在湖边，还不太丰茂的枝条上挂满了霜针，一树银装相当漂亮。

范天澜看了一，“今天结的。”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云忽然有想笑，要说这个天资堪称绝的青年有什么不足的，大概就是这一分吧。对音乐无，对异不假辞，好像无论堂伙得是好是坏，他也从来不会有意见，云托他送过去给老祭师，他也只是当一个任务接受了，然后给他带回了老祭师最后的遗言，难得他今天居然会邀请自己去爬山，虽然时间不怎么对……

他们是往农场方向走的，农事差不多都停了，会在这个方向走动的基本都是船厂工地的人，虽说他们现在差不多该下工了，但路上还是没见到什么人。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然后折了个方向。

云看着面前积雪未清的小路，觉得自己大概知天澜为什么会让自己来爬山了。

积雪虽然未清却也不，大雪之后有人上去过，无风的天气保留了他们的痕迹，坡路不陡，云走起来并不困难，雪粒的沙沙声有规律地响着，走在他前面一步的范天澜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云问。

容貌英俊到能让所有异屏息的青年侧过，向他伸手，“你冷不冷？”

云把手从羽绒服的兜里了来，到他的手心里，虽然他穿着保内衣，罩着羊衫，还着一件羽绒服，而青年只穿了一黑的羊大衣，但他的手非常温，“天澜，你是不是穿得少了？”

“没多少觉。”范天澜说。他爹在温压的岩浆海里了二十年反而从毁容异形化成了超级型男，这温差对他来当然不算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了半个小时，一起登上了这座聚居地旁边的小山。不要说范天澜，这路程也只是让云呼稍微快了而已，他看着从脚下一直延展到远方对侧的平坦土地，从白雪间到成群的楼舍中，目光转过一圈，最后落在旁成行的低矮树苗上。地面在雪前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草杆，苗下先是培了草木灰，然后用稻草地絮了一圈，为了避免雪压过重，枝叶也被修剪过，虽说这植的资料描述它们能经受至少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但一切有备无患。

“如果赫克尔的气候稳定，未来可以考虑把它们移植过去。”云拂掉积雪，半蹲下去看了看它们的情况，然后站起来，“虽然还要看它们对这边土的适应，不过能够大规模展开植的话，我们的橡胶来源就基本有保证了。”

“总会有的。”范天澜在他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