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帝国接壤，向西跟兽人帝国只差着一块不轻不重的飞地——名义上也属于那个所有人都知的中央帝国，不过当地领主已经不知多少代没去卡拉米迪觐见过，据说是因为凑不路费，连兽人都不去那个地方打劫。

而西亚的制与兽人帝国有些类似，帝国实际分成数十个属地世袭替，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封地不算，大的主要有四块，各由一名大公统治，每到中央皇帝衰老无法理政的时候，这些大公就会齐聚都城，在贵族与教会共同投票下，决定新一任的皇帝兼教皇人选。总之是一些能多复杂就要搞得多复杂的东西，斯卡对他们的风土人情和历史文化一无所知，只知他们的狂兽军团很。裂隙时代过后，他们就改名叫“狂暴军团”了，但这支军队的主力仍然是占了超过一半人数的熊族——纯粹的兽人，糙厚，悍不畏死，还会临阵狂化，据说连兽人帝国最野的兽人与他们相比都算得上文明……

全用药喂来的。

至少在见过今天那些异变兽人之前，斯卡并不太相信去年那怪能用什么药来，奥格那个老傻货把它们叫勇者之心，斯卡却只觉得是一邪术，把一个活着的人变成那连野兽都算不上的东西……他对这些本能地厌恶抗拒，但显然不止是奥格喜它们。现在驻扎在离赫克尔领地没多远地方的兽军里要说没有这个，斯卡得蠢得跟那死狮一样才相信。

他想证明一件事，但现实给了他与期望相反的结果。

刚刚去查看轻伤狼人的药师又走了回来，看到斯卡这副模样，他把手搭在了他肩上。

“好了，可以走了。”药师柔声说。

斯卡抓住药师那只浮现淡淡血脉络的手，抬看着那双在光映照下尤为剔透的红睛，他从来不觉得那颜像血，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更脆弱的宝石。从少年到青年，无论发生过什么，这双睛注视他的目光始终不曾改变。

从这一次胜利，到下一次胜利。

药师看着他，脸上现无奈的表情，“你背上那个再不，血就该光了吧？”

“……”

斯卡黑着一张脸站起来，他一黑贴短装的背后，有个不明显的被血洇的破，边缘银光隐现，中央血模糊，战斗临近终了时，那个恶毒的风钻在极短时间内钻透了他的贴护甲，只差一就要给他的肺上开个。他堂堂一个族长，以梦魇为名，所向披靡，勇猛无敌，居然背后受伤！就算受伤了，他也不想脱了衣服让人看到！

“我知你不能不顾族长的面，去我的房间不会有人怀疑的。好了，走吧。”

药师握着他的手臂轻轻推他，斯卡一手抓着那张留有证据的椅，两人一同经过尸堆时，斯卡突然停下脚步，转看向其中一被血污过的金棕。

“这样都没死……还是死了又活过来？”斯卡都惊讶了。

云站在墙前，静静看着被各颜标示过的地图。

门外传来两声叩响，他侧过，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