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而漫长的煎熬中，有哭声从车队中传了来。

“女人……哼。”带队的千夫长轻蔑地看着车队中神情畏惧而迷惘的人类和兽人们。因为族长和药师的关系，撒谢尔的比斯骑士的战斗力并不包括对下半满足的追求，在人类将所有隶都换走之后，几个月下来狼人们也勉勉适应了没有人形牲畜驱使的生活，如今看到对手长途行军却还比他们夸张的阵仗，千夫长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某优越。

虽然实际也没有什么可优越的。

一想到这场战争的过程，千夫长脸就不太好看起来。战争的结果是胜利，而且是大胜，撒谢尔在这场以绝对少数对抗绝对多数的战争中遭遇的损失恐怕还不如十来年前和赫克尔打的那一次，但对这名中年狼人来说，胜利并不真正属于撒谢尔，而要承认人类在其中起到的决定作用，那觉之中没有丝毫骄傲，甚至可以说有些耻辱。

三万多的兽人大军在区区数千人类面前是弱小的，撒谢尔在那力量之下也不会大，意识到这一，千夫长的神也郁了下来。

这份郁一直持续到伯斯找到他。

“置他们的事，族长怎么说？”千夫长问。他希望的结果是来一场屠杀，剩下的隶和财富由落瓜分，但有人类在，他知希望只是一希望。

“少年军绑起来，商人挑来，其他分群之后再说。”

那些随军而来的商队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威猛雄壮的兽军大军居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泥尘般溃灭，而这些兽人被消灭的手段连他们的法师都闻所未闻，持剑行商的商队都有在一定的自保力量，但没有人能保证他们在逃跑的时候不会遭遇同样的打击。他们想要联合力量，但在他们想要有所行动之前，从地下冒的冰棱就阻止了他们的所有行动。

将帝位争夺搅合成了闹剧后安然逃了拉尔达，并且在今天消灭了所有敌人的撒谢尔族长，他不同于人类天赋者的冰属力量已经无人不知。那名全散发血腥气息的悍狼人在前方虎视眈眈，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斯卡·梦魇的黑影，众所周知，力量的角越长，天赋者的能力越大，他们不得不安分。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当时从附近经过的一名蓝狼人。

在不伤命的保证下，商人们不情不愿地走了来，法师让他们自己站成一群，狼人对他们的看很松散，只是前来协助的人类拿来了用在萨满上的那手铐和指铐，法师即使能够念诵咒语，不手势和使用法品的他们也挣扎不什么结果来，少年军很快就被隶们推了来，狼人将他们统统捆好，然后开始搜索车队。

商队的私兵和雇佣兵们没有被要求离开自己的岗位，但面对大肆翻找的狼人们，他们也只能比装饰品还不如地站在一旁，睁睁看着他们。这事情对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来说并不是第一次遇见，但和他们曾经打过的劫匪不同的是，这些狼人居然没什么人夹私，就像他们翻来覆去确实只是为了确定他们到底有什么东西一样，他们很明显地对某些东西产生了兴趣，却没有人现在动手抢夺。

没有人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些兽人表现得比他们的同类有纪律得多，但被约束的兽有时候比被解放的更可怕。

狼人也把女人聚集了起来，她们之中有些年老，有些年少，有衣着鲜亮的兽人，也有蓬垢面的隶，和其他人相比，她们要安静和柔顺得多，女人无论在什么时代和地区都会被归类为好的“资源”，除了生病和衰老，她们一般不会被轻易置掉。有狼人在这个过程中揩油，但几乎是立刻就被喝止了。

最后被驱赶到一起的是隶和仆役。

在人类的协助下，将这些俘虏完全分类并没有太长时间，狼人们不得不承认，人类对这活计确实比他们擅长。而山谷中的战场收尾工作也已接近结束。

斯卡和塔克拉看着那些摞起的尸堆。

“烧了？”塔克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