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即使知晓大局，也从未下过任何定论。

他不会对并不能真正掌握的局势行评价，也不会对遥远所在的另一群陌生人下定判断。他赠与了铠甲和药，还有动力之源，如此慷慨的行为却不是为了彰显力量或者表示对无关己事的战事作了阵营选择，要形容的话，就像向未知域抛下的一个砣……

但也不仅仅如此，这段时间术师授命下行动的情报门所作的研究灵也有所了解，因为“搜集资料的需要”，那名叫玄侯的遗族男人得以光明正大向他询问和森林有关之事，作为对等的代价，对方也不讳言自己的工作内容。仅仅是听到那些词语排列灵就到些许畏惧，然而之后回想，结合他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历经冲击之后的思考，他理解了那些艰涩语句背后的意义。

就像发掘和引导自然的力量一样，术师在行另一项非同寻常的重大工程前的准备工作，只不过对象从缺少变化的自然实，比如矿石之类，转到了变化万端的虚幻事之上。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即使在黑暗的年代，人的意志都能实现奇迹，在普通人类这个庞大的群中，有些人的德之贵连灵都要仰视，虽然对应地，可以说多得多的人类行径之卑劣，连腐动都不愿对他们下，人之复杂，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之残酷，也是灵们自我封闭的理由之一，术师居然要在这个领域行尝试。

虽然在灵大胆的疑问中，术师不认为他是在探索一条几乎没有成功可能的路，而只是在补充行提升整环境之后必然现的短板。

灵不认为术师是在虚应他，所以他接着又询问了与目前术师带来的生产力对称的一般德平，术师认真地回答了他。

在这一天能够与术师同行的行程结束，告别之前，李云策对术师说：“……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会谨慎行事。我在这里所学所见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重要指导，我将竭力不偏移路。”

告别之后，灵问：“请恕我冒犯，你所提及的路……”

“我的判断也许和术师一样。”李云策对他说，“结盟不会长久。”

灵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他所指的是远方战场上遗族人几支军事力量的政治联盟。他们曾经尝试过将自己整合成为一个集，但结果是失败了，在联盟成立之前，他们还遭遇了一系列的军事挫折，攻线大幅后退，继位不久的瓦丁大公也在年初加战争，对他们行了毫不留情的打击，并造成一支遗族军队的重大损失。

“我们能带去的机有三。”李云策说，战场上的遗族政治军事联盟有六方代表，“我不知它们会被如何分，但分的方式和结果将决定我的路。”

第二天上午，天气同样地清晴朗，船坞的隔板已经打开，众人齐聚船边，一位面容很和善的中老年妇女站在船首附近，有人拿来了酒坛，倒碗中，被她双手捧起，迎风向天。

“这个孩的名字叫‘希望号’，她从希望中生，带着希望远行，我们衷心期望，她总是平安而去，平安而归！”

她将酒洒在船，一遍洒在地面，一遍撒中，重复三遍，最后一遍敬神的时候，将剩下的酒全倒漾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