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刀圣摆摆手，将手中剩下的血泉洒落在四周，，“天刀圣人的刀法，我早有所闻，只可惜不同，一直无缘得见。”

手中剩下的半罐血泉在老人前洒下，萧易的声音，也逐渐其中。

他看向前方，刀圣倚在那株太灵木下，手中依然抓着一只青石罐，时而饮一，遥遥地看着他微笑。

偏殿中，院里，这一刻响起了数苍老的唱，亦有两雄浑苍凉的声音自刀前传来，其音悠悠，响彻在整座刀上空。

熟悉而古老的歌谣，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萧易方才明白，当初在失落的古战场中，他听到的，该是古老的祭祀音，只是过去了无尽岁月，依旧不绝于耳。

走偏殿，朝初升，朝霞明艳，千万缕垂落下来，几株灵木上珠，晶莹滴，霞光拨开灵雾，轻抚在上，萧易浑一震，散去所有的血泉气，神思重新变得清明。

不过很快他就大笑：“老杀了五名骨族统领，数千骨兵打成了骨渣！云升，再来一罐！”

“谢谢！”

古老的歌谣一遍又一遍，苍凉而悲怆，熊熊火焰中，老人的影慢慢化成灰烬，在萧易的记忆中，也有同样的火焰，最终他将石公埋下。

“真是不消停，现在消停了，终于消停喽！”

“师兄。”他走过去，来到近前，言又止。

刀圣缓缓起，这一刻的刀圣与往日不同，没有睥睨的锋芒，有的只是邃到仿佛可以吞没一切的目光，他伸一只手抚平老人瞪大的眸，一篝火弹起，将老人燃。

刀圣摇轻笑一声，随即在篝火上撕下一块烤得金黄酥的兽，递给来到近前的萧易。

熊熊火焰中，老人神安详，刀圣抬望月，从后唱起古老的歌谣。

看着老妪有些佝偻的背影，萧易想到了石公，老人沉眠地底也有了七年了，当初躺在石床上的时月，是他在这片远古大地最宝贵的记忆。

偏殿的石床上，萧易睁开双，有些眩，看着石床周围堆积着的十数只空石罐，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昨夜真的是放纵了，任凭思绪与心灵沉醉，不省人事。

掀开了膛衣襟的老人唾沫横飞，一血泉，撕一块兽，吃得满嘴油，或许是说得急了，咳嗽不止，涕泪直。

萧易沉默，正是这古老的歌谣，将他带了这片光怪陆离的远古大地，直到他也彻底了其中，踏上了遥远而漫长的修行路，人族的历史，在这里延绵了近一百零八纪元，千万年岁月的积淀，那久远的上古蛮荒，乃至是诸神并世的太古年代，消逝的东西太多，相较而言，后世五千年的岁月太过短暂。

太灵木下，刀圣哑然失笑，但随即就收敛了笑容，瞳孔，显现来一抹欣之。（求订阅，求月票！没有月票的给人皇投推荐票吧，周一又到了，这一章发得有些晚，大家见谅，不过十步写完后心情有些莫名的沉重，这一章很满意，这样的情绪会继续保持下去，这是十步想要的味。）(鼎天小说居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请到m.qidian阅读。)

也只有这些老人，肆无忌惮地使唤着刀圣，甚至其中一些人，活过的岁月未必比刀圣更长，刀圣始终面带微笑，他递过去一只青石罐，老人的手中，而老人此时却再也喝不下了，抓着青石罐的手缓缓垂落，而意态飞扬，最终停止在了这一刻。

几人席地而坐，刀圣边，早有数只空罐，他面微红，显然并未以修为压制，是以也有些醉了。

……

“那是一个冬的晚上，吐气成冰，骨族战师驻扎在两界峡，阻拦了我将师后路……”

第二天，当晨曦再次降临在刀，老人们在中洒扫如旧，不见悲，不见喜怒。

“天将崩兮地裂兮，人不负兮苟生死，苟生死，不负亲，魂归兮……”

“天将崩兮地裂兮，人不负兮苟生死，苟生死，不负亲，魂归兮……”

他语气铿锵，十分定，而后跨越门，大步而去。

“天将崩兮地裂兮，人不负兮苟生死，苟生死，不负亲，魂归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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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转离去，刀前止步，没有回，沉默片刻。

剩下的几名老人起，有的踉跄着了偏殿院，有的依然抓着青石罐远去，只有一名老妪留下来，替老人将敞开的衣襟拉上，中反而透几许艳羡之，随即摇摇，也步履蹒跚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