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孙府前厅青灯满堂，格外明亮。孙霸主案就坐，孙夫人和孙娴右列坐，孙慕云和李御左列坐。日前，肖忠下狱的消息已经张榜全城，孙霸五人聚在一起，正是在讨论此事。

孙霸是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嘴里还在不住地叫着好：“哈哈……好……好！你们说说，肖忠这小子竟然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啊！啊哈哈……”

孙娴和孙夫人却是一脸疑惑，没有丝毫喜悦之情。新回来的李御只想知道孙霸对楚王集结兵力事件的态度，朝中之事自有夫人和小姐谋划，他久在南海，对朝局了解也并不深澈，要他说他也不知从何说起。他是个不喜欢多说废话的人，因此对肖忠下狱之事只抱观望态度，反应十分平淡。

至于孙慕云，他现在就像个初生的婴儿，对什么事都好奇，但什么都不知道。只好白痴一样机械地转着脑袋，从老爹看到娘和姐姐，又从娘和姐姐看到老爹。

孙霸还在那里笑个不停，自言自语：“肖忠啊，你他鸟鸟的也有今天，把某从淮南扒回来时，没想过吧？哈哈……”

孙夫人摇摇头，蹙眉道：“夫君，此事颇觉蹊跷，肖忠是陛下一手简拔，陛下也一向对他信任有加。如今仅以榜文上一句没有任何解释的‘欺君罔上’就定了他死罪，这未免太不像陛下为人！”

孙霸不以为然，反问道：“那照你这么说，肖忠得罪了皇帝，还该落下什么好处不成？”

孙夫人道：“话虽如此，可陛下现在也是处境艰难，他所认定的敌人之中，新朝遗患未除，齐王势力未绝，庄国压迫未解，以他的心机，怎可能此时杀他爱将？”说到齐王，孙夫人也不由得苦笑一番，孙家还是齐王势力的有力组成部分呢！

孙霸哼了一声，道：“这还能说明什么，他鸟鸟的蠢呗！”

孙夫人早就习惯了孙霸出粗，微微一笑，没再回话。孙娴接过话茬：“爹，女儿也觉得陛下不会对肖忠下杀手，狡兔未死，便烹走狗，此乱世君王最不肖也！何况自他称帝以来，安抚新朝遗臣，削弱齐王力量，反抗庄国进军，哪件事都透着他处事的明睿。在肖忠这里他却犯糊涂，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孙霸身子往上一耸，声音陡然一提：“多虑！就算陛下不想杀他，但只要是人，总有失言的时候吧？皇榜明言，北援大军凯旋之日，便将肖忠一刀两段，莫非陛下还想食言？”

孙娴无可辩驳。皇榜张于城南，以时间来算，虽不至于天下皆知，但城中的百姓和过往的商旅文人想必已都知晓。如果此时罡帝反悔，必使罡帝失去君王公信。所谓君无戏言，正因如此。

她抬眼看向李御，问道：“李御，你如何看陛下之举？”

李御面沉如水，淡淡说道：“心有不忍，骑虎难下！”李御一言，道破罡帝的心思。

孙娴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接受李御的说法。她又看向孙慕云，问道：“四弟，你觉得呢？”

孙慕云旁听了那么久，倒是理出了一些头绪。原来自己老爹不是罡国皇帝那一路的，朝中还有两大势力处于对峙而又妥协的状态。孙慕云不禁有些颤颤，孙家既处于皇权的对立面，迟早将有一场巨变！若罡帝护位成功，孙家将有灭门之祸；若齐王胜出，孙家的风光也必然一时无两！虽说现在罡国内部矛盾还被与庄国的战争所掩盖。但大战过后，无论胜败，两系只怕都要开始正面交锋！届时，不仅罡国局势天翻地覆，孙家也将在汹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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