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那也是参加战斗多少而已。

古时军学有所谓望气之术，其实就是据敌军的神气质，装备，队型，所散发来的气势等方面判断敌军弱。曹翰及手下三百宋军士卒都是百战余生之人，中原禁军征战天下，所历对手众多，虽然未必知什么是望气之术，但却大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判断面前敌军的弱。一看遭遇到大队锐敌军自忖难以对付，校尉都们不及曹翰下令，立刻调动士卒在主将后结成一个防守的圆阵，长枪居前，刀斧在后，随时准备和奔突过来的唐军决一死战。这便是百战之军与新立之军的区别，整个军队仿佛活，不必主将事事下令，而主将也会和中级军官保持这默契，不会因为擅作主张而有所怪罪。整个军队会在第一时间从上到下据经验和自信正确的反应。在战争中，这一刻钟的快慢与沉稳，就能决定生死。

陈德看到居然有一小宋军突到城之前，心中对东面城墙的局势更加担心，他知黑云都五千锐已经驻城，要消灭这宋军不费灰之力，和固若金汤，雄兵据守的城相比，东城墙显然更需要兵力堵住敌军后援。心中片刻了决断，命：“这敌军留给黑云都收拾，我等急速驰援东城楼。”一千唐军就这样在严阵以待的宋军面前快速通过，留下目瞪呆的曹翰只觉一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淌下。数十年后，当陈德手掌大权，集万千荣于一之时，当他回忆往事，犹自为这一刻的决断而痛心疾首，追悔莫及。而曹翰则私下将此称为一生中最幸运的时刻。

陈德到东城墙之时，宋德明、卢钟麟兀自率领麾下士卒与宋兵在坍塌的城墙缺鏖战，宋军大队人在曹彬的亲自督促下靠拢来抢城，无奈缺实在不大，千余士卒挤在一起厮杀已是周转不开，宋军虽然人多势众，但仍然无法前一步，看唐军士卒逐渐稀少，有望破城之际，陈德率领的一千天德军士卒及时赶到。见仗打到这个份上，陈德立刻派手中所有的刀枪手加这个混战的绞机，又命同来的三百弓弩手抢上两侧尚未垮塌的城墙，对准宋军后队不停歇的放箭，又派五十名传令兵分赴城中各军营，想办法拉动其它营中士卒前来填缺。

布置好这一切之后，陈德也率领两个亲兵，杀战团。他也算是久历战场之人，仗着自己和两个亲兵战力较一般宋军士卒为，决不在战场中某位置停留过久，而是四游走，专门解决那些和唐军的战斗陷胶着的宋军士卒。这样不断形成局多打一的局面，前日巡城时大分唐军士卒都曾和他照面，知是陈节度亲自前来救命，宋军被格杀后，唐军士卒便自动聚集在他周围奋力厮杀，这样不过一会儿，他边居然聚齐了近百人的唐军，杀到哪里，哪里的宋兵便土崩瓦解。

宋军在曹翰孤军城之后，留下防守的虽然多有悍将劲卒，但在军中地位和威望总没有能够服众的，禁军诸校尉互不统属，而且大都是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后的新晋年轻将领，老将李汉琼虽然够资历，但要他再向陈德这般好勇斗狠却是不行，所以一时间居然拿陈德这人没有办法，唐军在缺的战斗居然大占上风，逐渐将宋军向外挤压，两军由混战变成了一条唐军在内，宋军在外的短短的战线。

战斗稳定下来以后，陈德便从短兵相接中脱来，仗着节度使的衔和素日在军中积累的威名，安排陆续赶来的各士卒壮者在战线之后形成预备队，一波一波的将前线疲乏的唐军换下来休息，老弱者搬运石瓦块，分秒不停的在瓦砾堆的上面堆砌一营垒工事，又从别城墙上拉来数百弩在营垒后面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