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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章 绝地(2/2)

韩德让未曾料到自己贴随从居然会在背后下毒手,这随从来历并不寻常,是以韩德让对他亦信任有加,此时只顾奔逃,忽然听陈德大喊,抬看时,只见一人一骑当面奔驰而来。

于伏仁轨则机地避免任何契丹骑军黏上自己,他谨慎地和边其它岚州军骑兵保持速度一致,不时照顾到后队,好几次返杀回去救被契丹骑兵截断的本方骑兵。

陈德大惊之下,声喝:“随我下去救人。”翻爬上背,用力向山下奔去,众人反应过来,于伏仁轨、辛古等骑兵将卒,韩德让所分军士卒纷纷上,冲下山去。山下的朔州契丹骑军也同时发动,拼命往四人纠缠追逐的半山赶去,契丹落骑兵趁此机会又从四面攻山。

韩德让脸上分外吃惊的神,踉踉跄跄往旁边躲避,那贴随从却腰刀追了过去,耶律石烈二人也兵刃上前围攻。他二人封住了山上的路,韩德让为了躲避那随从的追杀便只得摇摇晃晃地顺着山腰往下奔跑,而下方,正是朔州契丹的营地。

三名手持短兵的契丹人不敢拦阻迎面而来的奔,纷纷侧让开。

辛古随在陈德后左劈右刺,好几次明明契丹骑军的兵刃已经够着他的,偏偏给他避过要害,然后照着对方心窝、脖颈等就是一下狠的。他匆忙之下并未着甲,薄薄的军袍在两军锋时被敌军矛划破,前襟半敞,许多丑陋恐怖的瘢痕,他也不这许多,一抹满脸血迹,中大声吆喝着,真如地狱里的王一般,到后来契丹骑军纷纷不敢与他正面手。他躲过好几下冷箭,却躲不过,不大工夫,已换了两匹坐骑。

他声音还未,却见刀锋已扎韩德让后背。幸好韩德让在最后时刻若有警觉,拼命往旁边躲了一些,避开了心脏要害,刀在了肩胛骨上,汩汩鲜血将袍都浸了一大片。

韩德让被一队分军护在中间,见着周围自己人越来越少,而似乎无穷无尽地敌军骑兵却在堵截,追杀自己,他心不禁涌上一丝懊悔和无力,在这绝不该分神的当,他却将手伸怀里,挲着那柄时常把玩的致匕首,象牙雕刻的匕首柄上,文刻着一个“绰”字。“难你也想我死么?”对耳旁冲天的喊杀声仿若不闻,韩德让微微闭上了睛,仿佛看见一个丽的容颜。

韩德让无暇多想,忍住背上剧痛,双手拉住鞍,凭借陈德一臂之力,翻骑在上。一承载两名大汉,饶是青海骢如此神骏,足下也是一,旋即奋起双蹄往前奔去。

陈德让一名士卒把让给韩德让,将他护在阵中,自己则带领骑兵在重重叠叠的契丹人骑兵中来回奔突,企图杀开一条血路。

赶到近前,正好那随从拿着刀要砍向韩德让的后背,中间隔着两个敌人,陈德一时心急,大声喝:“贼大胆,看刀!”把手中横刀全力掷,这一掷准甚差,带着劲风远远砸上旁边一棵矮树,咣啷掉落在地。那行凶的随从却分了心神,手上稍慢,韩德让借机又多跑远两步。陈德正待再掷,却抓了个空,原来他上匆忙,除了所佩横刀之外,居然什么武都未携带,下唯有鞍上还挂着两袋羽箭而已。所幸耶律石烈等三人只顾追韩德让,并未注意陈德已是赤手空拳。

所有岚州军士卒都明白此时已经陷死地,失去了速度,地利,被数量远超本方的敌人重重包围,但是没有人放弃战斗,所与人都挥舞着手中的长槊、横刀、弯刀战斗着。

正在这时,山上山下的骑兵几乎同时赶到,于伏仁轨、辛古率领千余骑将陈德、韩德让护在当中。耶律石烈却指挥数千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不惜伤亡也要将这堵在半山解决。周围,越来越多的契丹人瞧便宜,好耶律石烈的,勒本骑兵一起上前围攻。山上那些隶的,纷纷趁此机会指挥族里的勇士往上抢夺汉军营盘。唾手可得的胜利激发了契丹族人的凶,纷纷吆喝着挥舞着弯刀和弓箭,不惜伤亡,向势单力薄的小山丘发起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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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不敢过分近,轻提缰,兜了个圈,绕开追逐的四人,赶在他们前面,大声叫:“韩兄,上来!”

陈德几乎是不不顾地冒险策全速下冲,耳听风声呼啸,小山虽然不甚陡峭,但到都有坑洼石,全力跑十分危险,好几次差一就要折了蹄,都给那青海骢相差毫厘地躲避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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