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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新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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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蜀梼杌》卷4《后蜀后主》载:“(孟)昶之行,万民拥,哭声动地,昶以袂掩面而哭。自二江至眉州,沿路百姓恸绝者数百人。”

看着李舜面容恍如年轻时的孟昶,萧九暗自叹,大人,无怪萧九没有禀明小舜的世,是陛下只愿他生在寻常百姓家。

却一直在边保护他。颠沛离,将原本生惯养的皇家公,生生磨练成岚州军中一名有勇有谋的军士,若不是他量还小,力气未足,比武夺官屡战屡败,只怕早已了十夫长。

拜完父亲,李舜转向萧九,哽咽:“萧叔,这些年蒙你照料,请受小舜一拜。”说着便举拜了下去,萧九急忙上前扶住他,叹:“你是金枝玉叶,这怎生使得。”李舜摇:“萧叔,这怎生使不得。今日的岚州,没有皇,只有小李舜,拜萧叔有何不可?”说完,自拜了下去,萧九无奈受了他一拜,想起国破家亡,许多同袍和亲人都天人永隔,不禁鼻中酸楚,咬牙:“听闻人言,陛下是被赵光义那贼所害,天可怜见,保佑咱们能手刃此獠。”

皇城之外,新年的开封城里普天同庆,家家都梳洗打扮,穿上新衣,走亲访友,相互祝福,把酒相庆。街上搭着彩棚,商贩们将帽、梳、珠翠、首饰、衣服、朵、靴鞋、玩之类的商品从店中移,摆在彩棚中卖,任人拣选,青楼楚馆亦是车来往,络绎不绝。开封府更开放赌禁,便如后世在逢年过节之时大卖彩票一般,从新开市,允许民间可以“关扑”赌博三日,、果实、柴炭、车、地宅、歌姬、舞女都可以作为赌资,整个开封城宛如大的集市,到熙熙攘攘的是市民,翻腾喧天,都说新皇即位,不兴刀兵,四方太平,才让大伙儿过上一个闹闹的好年。

而李煜则正战战兢兢地陪坐在集英殿中,他以陇西郡公的臣俘份,已经整日在此,和宋朝的文武百官一,先参加此时俗称排正仗的朝会,中设宴相留文武重臣与皇家共度新年,李煜的位置偏在殿末,从下午到晚间,枯坐半日,赵光义只和皇亲国戚,朝中勋贵等和颜悦的谈话,从至尾竟连一句话都未理他,但李煜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既不能表现的过于悲戚,显得自己心怀故国,又不能过于兴,显得居心叵测,更不能痴痴呆呆,显得装疯卖傻。丞相赵普注意到他望着殿中的舞姬有些神不守舍,心中嘲笑,端着酒杯:“陇西郡公,这舞姬都是江南来的,听说是郡公亲手训练,可曾勾起故国之思啊?”李煜慌忙:“汴梁安住,不思江南。”端起酒杯与赵普共饮,只觉的咽下的这杯醇酒,竟是如此苦涩。

陆游《老学庵笔记》卷9记述蜀地传言:“李顺者,孟大王之遗孤。”“(王)小皤战死,众推(李)顺为主,下令复姓孟。”“故蜀人惑而从之。”

萧九的宅邸里气氛有些压抑,岚州城中别的节日气氛越来越。不少民熙熙攘攘地门,把匠营燃放爆竹的场所围得泻不通,指挥使府上,陈德却面有惭地看着黄雯笔走龙蛇地,待她将桃符写好,立刻心虚地声赞:“好字!”黄雯白了他一,将桃符拿给周后,周后轻声念:“寒辞去冬雪,风。”她不忍拂了黄雯的好意,面颜,心中却是凄然,心,不知他在汴梁这个新年过得如何?听陈将军说赵光义心狭窄,最是难容才于他之人,满怀思绪,已然飘至开封。

李舜只是。他少年从军,经历了这一年多的征战杀伐,原本在蜀中时觉得天地厚的国仇家恨,都已淡了。作为岚州军军士的李舜,战场上杀敌求生,甚至平日里理手下两,都要消耗大量心神。复国之念,孟昶被俘北上时已经叮嘱不可再有,只求李舜这一脉延续孟氏香火,而复仇之念更是渺茫,赵光义乃是九五之尊,统一天下指日可待,岚州虽然上下齐心,对庞然大一般的大宋来讲,不过是一只蚂蚁,李舜允文允武,年纪虽小,对大势看得却比行伍的萧九更清楚,有时候他都会很奇怪陈德居然会在这般艰难地情势下带领岚州军民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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