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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敌骑冲车阵的恐怕战力，让所有的民夫都心有余悸，他们用最快的速度上弦，弩，脸上带着惊恐的神，真正站在第一线的军士反而镇定自若，不断杀着上前的敌人，从地狱里来的人，再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漠北的雨果然很大，瓢泼的大雨几乎在这片刻之间夹扎着狂风呼啸而来，刚刚杀退敌人第一拨冲锋，能见度又回到不足十步距离，不过此时不必雾中，狂风暴雨让策冲锋变成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战的庞大有力的躯，也会被狂风得歪歪斜斜，风向多变，让不少战无端摔倒在地，即便对胜利执着如李继奉，也只能恨恨地下令，暂且宿营，雨后再战。

“铁鹞，跟我上，本衙内带你们开开荤！”李继奉开着两个叔叔，仿佛知他们在想什么，当即下令，他浑上下早已披挂停当，就在仆人的帮助下翻上，这时的雾气不如刚才那般厚，渐渐看得清楚定难军营地上的铁鹞三三两两的聚了拢来，近千铁鹞啊，李继奉自信，凭借岚州军车阵刚才的表现，这千余铁鹞只要一次冲锋，所以他有耐心等待着这些少爷兵，老爷兵慢吞吞地整队、集合。

“兔崽们，来呀，来呀，怎么不敢啦，爷爷等得不耐烦了。”那是山营的校尉晋咎在指着车阵外党项人骂，引得一阵军士豪的笑声。凌波营卢钟杰也咧嘴了一个笑容，背上伤有些麻，脸越发煞白，敌人的骑兵在雨中显得有些慌。

听他骂得鲁，李克远，李克宪脸不豫，他们两人带冲锋，险些被岚州的弩箭所伤，虽然大雾弥漫看不清伤亡，但党项勇士伤在弩箭、鹿角、陷坑，以及最后困在车阵中未能冲来的人数不少，大伙儿都拿了命去拼，这李继奉心安理得地呆在后面，还有脸骂人？

“敌人退了！”在雨中持着，久候敌骑的岚州军终于有人小声窃窃私语，没有校尉下令，任谁也不敢放下手中武。终于，萧九下令：“各百人队派哨卫阵百步警戒，其余人就地休息片刻，不可睡熟！”众人终于大声呼起来。

“放！”随着卢钟杰的下令，三百只弩箭如飞蝗般钻雨幕，这么近的距离被弩中，即便是铁鹞的重甲也不能抵挡，数十匹战嘶鸣着倒在地上，不少匹都被久经训练的岚州弩箭手直接命中脑门而死。如果说第一波倒毙的敌骑还没有降低后面骑兵冲上前的速度，迅速跟来的第二波弩明显使敌骑冲击的速度停滞了一下，他们要躲过倒毙的同伴，而岚州车阵前的空间并不大，再往前，是密如连珠的连弩和雕营直取要害的弓箭，不少骑军直接倒在离岚州车阵五十步外。

“慌什么，冲锋，冲锋。”李继奉终于从天威莫测中惊醒过来，看着被一场瓢泼大雨淋成了落汤的骑兵们，弯刀，大声叫，从不亲赴险的夏州衙内猛提缰，一当先地冲了去，边的亲卫铁鹞忙不迭地一起冲，将他牢牢护在当中，其余的铁鹞都是落贵族，谁也不能输了场面，即便是与李继奉有心结的李克宪、李克顺二人，也不得不上前，带领着自己的手下往前冲去。

“不可惊慌，不可擅自发箭，听吾号令。”从敌人开始冲锋那一刻开始，卢钟杰就没有了痛觉，他比晋咎更贪婪地盯着恍如从地狱中冲来的骑兵集群，沉声的下令，刚才短短半香时间的白刃相击，让凌波营倒下了将近两百军士，可见其残酷，但这次，敌骑不会轻易得着这般机会。风雨在为敌人的冲锋制造难度的同时，也减弱了箭矢的威力，正好放近了再。

各都集中得差不多了，李继奉脸傲然，举起鞭，正待发令，突然，一闪电犹如银蛇划破了长空，即使在雾中，也看得清清楚楚，众人还未回过神来，轰隆隆地闷雷一阵接一阵。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一阵接一阵，让刚刚被鞭炮惊吓的儿又作一团，羌兵们还未来得及将儿安抚好，哗啦啦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蹄铁掌翻飞，雨还不曾将草地变得泥泞，战冲锋的速度还很快，李继奉策觉到风雨从耳畔呼啸而过，上打了一寒战，从心底里升腾起一阵快，拓跋氏的血脉，大概就是为了这样的冲锋而生的吧。一千铁骑和数倍于此的落骑兵趁着风雨开始了又一次冲锋。

了回来，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萧九仰望着天，不知是该谢他还是该咒骂他，雨驱散了雾，远方的敌人营盘看得清清楚楚。百战悍卒的军士们都意识到了雾散对岚州军意味着什么，好些人忘情地在雨中着，叫着，“下雨啦，雾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