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鹘人大举兴兵，只要派斥候到甘州、肃州打听，必有所获。”顾檀接，“我等可在张掖河畔扎营等待消息确实，若是回鹘果真兴兵攻伐张氏，如何应对，还请辛统御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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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乃河西四大族之首，基甚至比现在的敦煌之主曹氏更为厚，自从家主张怀唐的独张仲曜投了岚州军，更被委以承影营校尉重任之后，河西张氏便成为岚州在河西的盟友。敦煌是西域门，张氏所扼守的玉门关，更是敦煌通往中原的门，地位极其重要。

“张氏乃是我岚州图谋河西，经略西域的重要本钱，若是指挥使在此，必定不能让回鹘人灭了张氏。”耐心听余连山说完了回鹘人动向，辛古好言送走两人，沉。

他话音刚落，固丁零当即一声呼，顾檀话语不多，但言必行，得了他这个承诺，岚州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连那起先不屑的余连山也脸带喜，固丁零早已跟他代了岚州军士的若好，突然有机会能够跻其间，自然胜过去给那回鹘贵人卖命好过百倍。

肃州已成两军战的前沿，商队去了恐怕就会被抢。而甘州乃是回鹘腹心地界，离现在岚州商队的营盘极近，所谓兔不吃窝边草，势力庞大的甘州回鹘虽然遮断路收取重税，但一般也不劫货杀人，只是货品在甘州发卖，所获利远远不如沙洲罢了。

此地离回鹘人控制的肃州州境不过百余里，中间隔着沙漠，轻骑斥候两日即回，回鹘大举兴兵情形与余连山所述相差不大，不过理由却是张氏谋反，归义军节度使曹延禄向回鹘借兵平，并声言平灭张氏后，玉门关为回鹘人所有。下甘州回鹘万余大军正在厉兵秣，一旦各汇齐便要与沙洲曹氏一起围攻玉门关。

“这沙洲曹氏居然引外州兵攻杀本，就不怕引狼室吗？”晋咎叹。

余连山听他发问，脸上带着傲然神：“我兄弟也是这大河两岸有数的勇士，早在回鹘营里当差，是他代回鹘可汗捎过来的话，让我等可以自备兵匹粮到肃州集合。”他见顾檀脸上犹自带着狐疑神，补充：“我等兄弟几人是回鹘贵人早就看上看上了的勇士，这才地前来招募。这般消息等闲人等当然不知，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张氏早已跑了。听说那张家大公早些年叛逃沙州，在中原投了军，也是有势力的人。只怕屠了张氏，那大公必不肯休。”最后这句话却是想固丁零炫耀，那在回鹘营中的贵人也是向他透了不少内情的。

落，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提起？”

“张氏领兵三千据守玉门关，对曹氏也只是敷衍而已，沙州四大族面和心不和早已不是秘密，否则以归义军兵雄劲，哪用得着引回鹘兵平，为今之计，是我岚州如何在前的情势下获取最大的利益。”顾檀沉声。他有幸也时常参与陈德主持的军略讲习，借助敦煌徐图西域乃是岚州最重要的一个谋划，而张氏，则是实现这个谋划的一枚重要棋。若归义军四大族一直相安无事，岚州师无名，此刻归义军曹氏偏偏借重回鹘人的力量屠灭在瓜沙二州基厚的张氏，却是平白送给了岚州军一个名正言顺兵的理由，张仲曜还是岚州的校尉呢。

他所考虑的，辛古与晋咎也全都知晓，最后的决断全落在了辛古上。辛古也是杀伐果断之人，沉片刻后，沉声：“我意已决，此地已是回鹘地界，分一百军士护送商队沿着张掖河就近去甘州发卖货。我军加快行，饶过肃州，驰援玉门关。两位可有异议？”

“我也赞同。他的。”一有大仗，传说酷人的晋咎就控制不住自己，“最好把甘州回鹘一同了，以后，就不用为了避开他们白白绕行数百里。”

“我赞同。”顾檀首先，只有岚州军及时的援助，哪怕只有几百军兵，也能让张氏守军看到希望，他们不是孤军作战。

“张氏乃归义军故主，基厚，归义军怎能放任回鹘人灭了张氏而不救援？此事只怕另有蹊跷，那落人的听途说，未必靠得住。”山营校尉晋咎疑。

辛古此意，首先助张氏过沙洲与甘州的围攻是等大事，一直持到岚州本援军过来，至于这一千多岚州军是否能够改变当前玉门关被沙、甘二州敌两面夹攻的局势，玉门关中又是否有足够支应大军的粮草，岚州本是否会当真发兵援助玉门关张氏，全都不计。若是只求稳妥踌躇不决，只怕张氏早已在两面夹击下化为齑粉。

顾檀脸一沉，对余连山：“你可愿随我去面见辛统御，将回鹘攻张氏的消息告知。”他见余连山脸上有不豫之，又：“我带你二人回岚州，有我亲自荐举，先见习军士当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