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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破穷理luan情(上)(3/3)

康德裔从怀中取一块铜牌在她前一亮,旋即收了回去,沉声:“现在可以跟我走了?”这铜牌与那女人腰间的牌是同一制式,那女人地里闪过一丝惊诧,旋即垂首不语,低跟在康德裔后走了人群。

赵行德本待声将那女买下来,却被康德裔抢在前,心底对他也颇为佩服,跟着二人挤人群,只听康德裔对女:“你先养好伤,半月后有一支商队去撒尔罕,你便跟着他们回家吧。”那女却黯然:“家阿绣,违背父母之命,与人私奔,终蒙羞,再也无颜归家。”她抬起,带着期待的目光对康德裔:“若大人不嫌弃,家可以在汴梁帮公事。”康德裔回看了一跟上来的赵行德,没有多说什么,先转过与赵行德见礼。

赵行德快步上前来,拱手赞:“康兄路见不平便解相助,真乃仁义之人。”康德裔淡淡笑:“不瞒赵兄,吾乃夏国人,见到这位姑娘,便动了桑梓之情。秋时鲁国之法,鲁人为人臣妾于诸侯,有能赎之者,取其金于府。夏国因循此法,吾解救这位阿绣姑娘,举手之劳便有,所谓解破费便没有了。”

赵行德又称赞了一番夏国的善政,与康德裔分手作别,前去太学华章斋舍寻到陈东,将自己写好的十几张揭帖给陈东看。陈东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别的不敢说,若论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太学士三千,元直稳居第一。”赵行德笑:“可惜今科不考揭帖。”陈东也笑着摇了摇,二人一同到汴梁的街巷尾,趁着街面上没有衙役、里正这些人,快手快脚地贴好了三十多张,陈东带着赵行德前去一店面狭小的书坊里领了十贯钱。刚才康德裔救下阿绣的破费才不过4贯,赵行德看着手中的,正暗暗慨才学就是钱财,忽然听陈东神秘地:“还有个来钱的法,恰逢今日,元直愿不愿同去?”

赵行德附耳过去,陈东详细说来。原来此时风俗,大人家法事,或是礼佛敬香时,女眷要将绸缎丝线达成各难解之极的结,亲自给寺庙的僧,而僧侣则要在限定的时间之前将这些丝结全解完,结同音劫,取其消灾化劫之意。贵妇小们闺阁无事,不知何时起发现打结和解结其实是个颇有意思的对抗~游戏,于是各丝结开始繁复无比,难解得变态,以至于大相国寺的僧偷偷地找人代为解开那些已经让他们大犯嗔戒的丝结。不但奉送有时裹在丝结里金瓜小银锭之类的贵重事,还据解开丝结的难度大小和时限长短另外付给低不等报酬。

“解个丝结而已,有这么难么?”赵行德脸上带着怀疑的神

“青竹蛇儿,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陈东颇为慨地摇,“元直,你太不了解咱们汴梁的夫人小了,她们为了让锦结难解开,打的时候先用温把丝线浸透,打好以后再晒,甚至有反复浸又晒的,非得让死结缩变得和一块石相似,这还是最最普通的招数啊。”他脸上带着曾经沧海的神情,显然是吃过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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