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老赵指着一个猪圈的栅栏门说：“这门快坏掉了，你得修修，不然猪得跑了不行。”

晚饭后，张啸天一个人在练拳，老赵从外面走了来。这是他到这里以来第一次有外人来串门，心里到兴的。他停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整了整服装，喊了一声：“稍息――立正――”然后以标准的跑步姿势跑到离老赵七步远的地方，表情严肃地给他敬礼，大声报告：“首长同志，五连四排正在组织搏击训练，请指示，排长张啸天。” [page]

“有吗？”张啸天已经习惯了猪圈里难闻的味，他走过去，在一猪背上拍了拍：“你看，这猪多壮实，哪里有瘦的痕迹？”

然后就看到他们相继跑了弹药库的大门，很快消失在了弯曲的羊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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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找了两个装米的编织袋，装上细沙。刚好有间猪圈是空着的，他便将袋吊在不的房梁上。一旦手发了，便对着袋练一翻。拳打脚踢，直到大汗淋漓，累得不行了，方才停下来。

他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故意打趣：“你们这是什么呢，打起来啦，要上前线了吗？”

他们瞪了他一，又继续忙自己的。

每天就这么百无聊赖地过着，两天觉还新鲜的，不用训练，也没人，只要把那群猪伺候好了，让它们不要那么狂喊叫的，这日也还过得安生。但过了两天，觉也睡足了，再往床上躺，便怎么也睡不着，整夜的失眠。再睡，就生恐惧了，见到床便要发。

张啸天却不以为然地说：“不会，这山沟沟里，别说猪了，就是人也不敢往外跑。真要跑去，也算给我长了志气，我立给他注销，让它

用板车将连队的剩菜剩饭往猪圈拉。

老赵随着他在猪圈里走了个遍，将猪们都逐个看了，说：“都瘦了，你把猪都养瘦了，这么下去，这猪都得在你手上遭罪。”

下午四五钟的时候，听到下面院里又响起了急促的哨声。他担心是不是发生什么急情况了，赶跑到山坡上去看。就看到老赵和他的那两个兵着盔、背着背包，全副武装从房间里逐个跑来。

这时，老赵他们已经吃完早饭了，三个人在院里打擒敌拳。动作一般，甚至还有许多错误，得却异常认真，一一拳都用足了力。

晚上，他空坐在电灯下想给小雨写信。自从回到连队后，他堵气一直没有同她联系，其实他心里特想她。受了委屈，别人怎么说他无所谓，他就想听到杜小雨的理解和安。他犹豫了半天，总算拿起了笔。

信还没来得及封好，猪们又在猪圈里叫了。这一叫，他那本已安静的心又沸腾起来了，他也顾不上穿衣服，凶神恶煞般地来到猪圈。猪们仿佛是变聪明了，他还没来得及展开拳脚，猪们就立安静下来了。

“去，去，去，”老赵朝他挥了挥手：“你都排长了，还用得着向我这个班长报告吗？”

他一个人躺在山坡上晒了会太，觉得全绵绵的，有些微微的海风来，打了一个冷颤，便索回屋睡觉去了。

张啸天满面笑容迎上去：“老赵，你是我到这里以后的第一个客人，人熟礼不熟。走，我领你去参观参观我的地盘。”

再听到下面弹药库老赵他们一伙人“嘿嘿哈哈”叫得好不闹，他的手也有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