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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吉死了,张啸天常常在不同寻常的深夜里,静静地走过自己在那里面生活过的道路。是一种启示,一种悲凉,一种慰藉。他常想,其实,人生常常需要悲凉,悲凉会变成一种救济。让人淡忘了功名心,淡忘了身世感伤,对生活露出一种安静的高贵的姿态来,不致于在狂傲中迷失了心智。
他开始对人生拼搏奋斗的意义产生了怀疑。人要是能少一些功名心,多一些平常心,那种专横野蛮的争斗,与生俱来的狡诈,毫不掩饰的残忍,永无休止的惊恐是不是会少一些呢要?这个世界是不是会更加纯洁、和谐、美好一些呢?
他们这一群人,要不是为了争夺所谓第一的荣耀,根本就不会走进这座基地。吴皓要不是想过分突出地表现自己,他也就不会在想着在枪上做手脚,拉吉就不会死。还有李锐,他能做名普通战士,随遇而安一些,也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这些他曾经同甘共苦的战友,兄弟,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一个死了,一个重伤,至今连路都走不了,一个比死还不如地被大家抛弃了。
奋斗错了吗?如果真的错了,那么消极地适应宿命,永远让命运之绳牵着行走又是对的吗?
他将自己关在宿舍里,成天蒙头大睡。
他甚至有过放弃比赛的想法。
但,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候勇给压了下去。候勇骂他,说他虚伪,说他是在为害怕失败寻找借口。候勇说:“你心中真有你的兄弟,就用胜利替他们把未完成的事业完成了。”
他痛苦地问:“连长,你说吴皓他怎么就忍心害自已的战友呢?”
候勇略作思考后回答:“出现这样的事也不完全是吴皓的错。改革开放这些年,我们都长了一身肉,最为可怕的是许多人肉都长到心上去了,心眼变得越来越小,小到只能看到自己,看不到别人了。”
张啸天想到医院去看一看李锐。
显然,李锐的状况好了起来。医生告诉他,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变成和正常人差不多了,能够正常行走,过正常人的生活,只是,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比如刮风下雨天气反常的时候,身体会有一些不适症状;比如不能再从事繁重的体力活了。
“那么,他还能成为一名战士吗?”张啸天急切地问。
“这?”医生有些犹豫地说:“恐怕有些困难,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应军人这种特殊的职业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走到病房门口,他看到李锐躺在床上,右手正在吃力地举着一只哑铃。他一把将哑铃夺下来,用训斥的口吻说:“你不要命啦,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李锐苦涩地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下半身暂时是不能动了,但我两只手还是好的,即使两只手也动不了了,我的脑袋还可以用。我就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还是一名军人,我不想让别人用可怜的眼光把我看成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废人。”
他知道,自己是没法改变他的想法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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