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天对着船老大喊：“你们不要命啦，台风上就要来了，赶弃船逃命。”

台风来了，这次是真正的台风来了。张啸天同他的战友们连喊声都没有，就被风浪掩盖了。正如印度诗人泰戈尔所说：生命里留了许多罅隙，从中送来了死之忧郁的音乐。台风把他们像陀螺一样转海底的漩涡。驾驶舱的人没来得及逃来，到都是被拍死的鱼。就在船没的那一刹那，他看到有几个人浮面。人一会在波谷，一会被抛上二三十米的浪尖。海面上漂浮着的船只碎片和被打散的渔排飞过来，打在人的上，刚刚还鲜活的几条生命，立刻被打死了。这是张啸天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台风已经开始登陆。狂风怒号，暴雨滂沱，恶浪排空，天际的声音向海面奔驰，好像倾倒的大厦。大家等待这个声响近来，在黑暗中的人类等待着毁灭或奇迹。那个大的灵，伴随着它的单调的音乐，落在海面上。于是波涛愤怒地翻腾，给予恐怖的回答。

“等灾难过后，党和政府会帮助大家的。”

战士们一次次往返于船和岸之间，一个个不肯离开的渔民哭喊着、哀嚎着，被他们行带离。一张张悲伤的面孔挥之不去，低沉的哀乐和哭声在风中直扑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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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说：‘你们老是说狼来了，哪有狼啊？十次动员转移九次空，纯粹是劳民伤财。这回再也不相信了！’他们嘴上是这么说，心里是舍不得船，一条船几十上百万，是一家人甚至几家人所有的财产，开足达着风开，也许能持住。可人要一旦弃船上岸，渔船相互碰撞十之八九也会沉掉。”

张啸天吼：“愚蠢，只要人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来。”

20名战士被分成5个小组，同镇一起分散到各渔船去行转移渔民，镇派所的民警掏枪来在码一侧围成一个警戒区，负责看和阻止那些被行转移来又企图返回船里的渔民。

这些从小在船上长大的渔民，风浪见了不少，从没听说钢丝绳会被台风扯断，更没亲见过一整条船被风浪吞噬，都吓得六神无主了。唯有船老大还在吆喝着让大家守岗位。

机长也说：“这船是我们几个人的命，船没了，我们还拿什么过日？”

镇长如梦初醒，说：“队一来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这船要没了，我们八辈也不回来。”所有人都拒绝上岸。

渐渐地寂静了，恐怖地谛听着。于是又一个劲的，庞大的，咆哮的灵从天际奔来。波涛在短促的寂静中着可怖的等待……

张啸天带着3名战士上了一条较大的渔船1531号，左右两边还各有两艘较小的渔船1269号和1556号，三艘船被钢丝缚在一起。船上共有8个人，一个机长在船舱中负责驾驶方向，船老大站在船负责指挥。

船老大跑过去将尼龙绳砍断，只见到1556号的船在海面上迎着西北风一打横，旋即朝左舷倒去，迅速没。1556号船像陀螺一样被台风旋了海底的漩涡。

张啸天见机行事，命令两名战士迅速冲上去将船老大架住，带离渔船。又对其它人了一番工作，总算全撤离了。

张啸天大手一挥，果断地说：“台风上就要登陆，不能再等了，必须行转移。”

张啸天本想让战士把人行带离，人手又不够，后悔发时没把枪带上，不然就用不着同他们那么多废话了。正在这时，一声响，船像是被风撕开了一样，一个船员趴着船恐怖地大声喊，钢丝绳断了、钢丝绳断了……

钢丝绳一断，缚在一起的三条船开始在海面上随着海浪摇摆，由于中间连着两条尼龙绳，风大船动，大船又扯着小船动，看着右边最小的那艘1556号就要覆。

船老大说：“船保不住，我们还要命什么？”

刚上岸，1531号船便被波卷了大海里，所有人都被吓得倒了一冷气。

“党和政府再好，能帮咱买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