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生命总是不给人留下苟延残喘的机会,一个不幸刚刚过去,另一个不幸可能已经在酝酿当中了。
婚礼前一个礼拜,杜伊从集体宿舍搬进了岳父购买的新房。他想把爸妈接过来参加婚礼,但爸妈不肯来,要他过春节的时候回家再办一次。
杜小雨突然出现了。她显得憔悴,未经修饰的脸孔,黑色的眼圈,惨白的面。
她不说话,坐在面前,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眸子里扑闪着捉摸不透的忧郁,像要哭出来了。
良久,她用幽幽的,冰冷得可怕的声音说:“董倩快死了。”两颗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他的心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我知道你恨董倩,我不想为她辩护什么,只是,想给你讲个故事。”杜小雨轻轻地呷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有一个善良的女孩,她有一个不幸的家庭,幸运的是,他和一个男孩子彼此深受着对方。为了赚钱为爸爸治病,女孩一边上学,一边到外面打工。女孩很幸苦,终于,在长时间的劳累中,她晕倒了,被送到医院救治,却被意外发现患上了白血病。也许,是苦难铸就了她刚强的性格,她选择独自面对。病魔虽然被暂时控制住,但女孩深知,自己的生命就像点燃的蜡烛已经可以望见终点了。她想到了病重的爸爸,想到了自己苦命的妈妈……于是,她发誓,一定要在自己离开人世之前挣到一笔钱,帮爸爸把病治好,让妈妈往后能过上好日子,她要用自己仅剩的生命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女孩彷徨于不属于自己的城市,看着富人们的挥金如土,看着周围的纸醉金迷,而她,除却天生的美貌和那点脆弱的自尊已是孑然一身。绝望中她遇到了一个老男人,一个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以做她父亲同时可以改变她命运的老男人,他很明确地告诉她:只要她肯放弃尊严,他便可以让她所有的理想变为现实。一开始,她拒绝了,因为她深爱着那个男孩,她曾经发誓,要将最完美的自己交给那个他,即使一点点的污点也是不能容忍和原谅的。但最终,在强悍的命运面前,她发现了爱情的脆弱,她流着眼泪答应了老男人,简单地完成了一件关于贞操与金钱的肮脏交易。她放弃了学业,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肮脏的女人,再也没有脸见那个深爱的男孩了,她提出了分手。为了让他尽早死心,重新开始新的幸福生活,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爱慕虚荣的坏女人。同时,她又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整日的以泪洗面。躺在老男人的怀抱,住在他买的别墅里,她心里所想的,依然是自己爱人的名字。爸爸最终还是走了,她的病情也一天天地恶化。她又一次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这些年,她出卖肉体和灵魂得来的钱全部给爸爸看病了,自己并无积蓄。”
杜小雨哽咽着,声音如过筛的豆子在颤抖,泪水似两注清泉浸湿了整个脸颊。
杜伊把头埋在双手间,很低很低:“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别再说了……”他哀求道。
“医院永远不会收留一个没钱的穷鬼,就像有钱人永远鄙视靠偷来的面包过活的人。现在,她靠着朋友的资助勉强度日,她与死亡只有不到三个月的距离了。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再见那个深受的男孩一眼。但是,当她得知那个男孩即将结婚,即将有个美满的家庭时,她犹豫了。”
杜伊怀着巨大的悲痛回到了新家,华美的一切变成了嘲弄的符号,像个冰窖,寒冷着他。他没有哭,他一直在提醒自己:我是军人。但他却无法控制心的撕裂。
明天,就是他和静结婚的日子。奇怪的是,在这样一种十字路口,无所谓决不决定了,自听到董倩消息的那一刻,他就十分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他没有勇气当面向静道一声再见,害怕见到她泪水婆娑的双眼。凌晨,他亲吻了她紧闭着闪着幸福的双眼,带着属于自己的一点点东西,踏着时光的碎片独自离去了。
他很快就来到了董倩所在的城市。
她依偎在他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