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总医院的停尸房里。”

“如果他没有家人，他怎么办呢？”

“市政府会把他当无人认领的尸埋葬的，书上这叫乞丐的葬礼，在育场附近有一个公墓，他们就把这些人埋在那儿，你要是知有多少无人认领的人埋在那儿你都会吃惊的。”

“我肯定会的。”

“实际上，你会对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生活的任何一个方面都会吃惊的。”

这是可以推测来的事，我没有心情去了解。“你知他有艾滋病吗？”

他把仰过去，望着天板，想了想，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

“我就站在他的后，他脑袋开时，我满脸溅的都是血，所以我问一下。”

这样一来，我就从一个坏家伙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白人。

“我想他不会有艾滋病。”

“他们死时有人给他们检查吗？”

“你说那些无家可归的浪汉们？”

“是的。”

“多数情况是要检查的，不过德文的死不一样。”

“那你能查一查吗？”

他耸了耸肩，情绪缓和多了。“没问题”，他说，但不那么情愿。他从衣袋里掏钢笔：“你就是为这而来吗？担心染上艾滋病？”

“这是一个原因，难你不担心吗？”

“当然也担心。”

亚伯拉罕走了来，他材矮小，是个外勤，年龄四十岁左右，这人是受尽公共利益法律师欺侮的人。他长着一副犹太人似的黑胡，着角镜框的镜，衣服皱皱，帆布胶底鞋脏兮兮的，可是那副神情却像可以拯救全人类似的。

他没有向我打招呼，格林也不是那讲社礼仪的人。“他们预报说要下大雪，”格林对他说，“我们得把所有能开放的避难所都开放。”

“我就在忙这件事呢！”亚伯拉罕答，说完就匆匆地离开了。

“我知你很忙。”我对格林说。

“你就是这个要求？验一验血？”

“我想就这些，另外想知他为什么要这么？”

他取下红框镜，用一块纸着镜片，然后又了睛。“他有神病，他们中这样情况很多。你要是整年呆在大街上，泡在烈酒里，靠可卡因来提神，在寒冷的天睡觉，还要让警察和社会上那些人踢来踢去，你也会发疯的。另外，他这么也还有个原因。”

“被人从住赶去？”

“不错，几个月前，他搬纽约街和佛罗里达街界的一个废弃的仓库。那里有人用一些胶合板隔成一个个的小屋，就像公寓似的，这对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来说就算不错了，有个屋，有个厕所，还有。可这也得要每月一百元的房租，他们得向那个搭建房的地蛇钱，他说这个房是他的。”

“这个房是属于他的吗？”

“我想可能是吧。”他说着，从桌上的一堆材料中一份薄薄的档案，说来也巧，他一翻就翻到他要找的那一页。他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这一下就复杂了。这份房产在上个月被一家叫河橡的公司收购了，这个房地产公司很有实力。”

“那么河橡公司就把这些住都赶去了？”

“不错。”

“巧的是河橡公司将由我们公司担任代理人。”

“真是够巧的了，可不是吗！”

“为什么复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