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团伙中的一员。他趾气扬，虚张声势，急于在同伙面前表现自己。

而我偏偏是个柿。

“我还没有这么好的夹克呢。”他说着又往前了一步，明显想寻衅。

他不会是个街小混混吧，我想。这个地方无可逃，他又怎能得手呢？“你想借吗？”我问，睛没抬。

“不。”

我收双脚，下搁在双膝上，这是个防卫姿势。他要是踢我或打我，我不准备回击。任何抵抗都将立即招致另四人的围攻，他们会利用这难得的机会痛揍一个白人。

“他说你夹克不错。”从上铺下来的那小说。

“我谢谢他。”

“他说他还没这么好的夹克。”

“那么，你们要我怎么？”我问。

“当件礼很合适。”

第三个人也上来，形成包围之势。第一个踢我的脚，所有的人一寸一寸地近我。他们准备动手，就等着谁先发难了。看到这情形我飞快脱下夹克，双手奉上。

“这是件礼吗？”第一个边说边把夹克拿过去。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我向下看，仍避免与他们目光相接，因此我没能看见他脚。这一脚很厉害，踢在我左边的太上，我的受到打击后撞在后面的铁条上。“哎哟！”我摸着后脑勺大叫。

“你可以把这该死的衣服拿走。”我说，提防着他们的袭击。

“你是自愿的？”

“是。”

“多谢，伙计。”

“不客气。”我说着自己的脸。我整个都麻木了。

他们退开，任由我编成一团。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我对时间失去了觉，那个喝醉的白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另外一个声音在叫看守。拿我夹克的那小并没穿上它，他们把它藏了起来。

我的脸在痛，但没血。为囚徒，如果劫难仅此而已，那实属万幸。不远一个犯人大声嚷嚷，说要睡觉什么的。我开始担心夜里将发生的一切。六个人，只有两张窄床，难要我们不盖毯，不垫枕，就睡在地上吗？

地面变得冰凉，我坐在上面，偶尔打量一下我的那些同住者，暗暗猜测他们究竟犯了何罪。我当然只是借了一份文件，而且肯定要归还的，可还是落到这步田地，与毒贩、窃车贼、犯，甚至杀人犯为伍。

我不饿，但想起了。我没带牙刷。我现在不需用厕所，可当我想的时候怎么办呢？饮用在哪儿呢？基本生存问题一下变得尖锐起来。

“鞋不错。”一个声音响起，吓了我一。我抬看到他们中的一个正居临下望着我。他穿着白的脏袜，没有鞋，他的脚要比我长几英寸。

“多谢。”我说。他说的鞋是一双旧的耐克牌多用鞋，不是篮球鞋，本不该引起他的兴趣。第一次我希望脚上穿的是以前在公司时的那双饰有苏的懒汉鞋。

“多大尺码？”他问。

“十号。”

抢我夹克的那个阿飞走近我；所有人都知了我的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