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驼引过来也就罢了，如果它正面冲过来撞毁塔怎么办！？”

“唔嗯，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开宝寺塔的完成费时八年，据记载，这段期间从未发生过倒塌或重新开工的情形。

“大哥，想不到你会这么心大意，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曾经倒塌过，所以才会了八年时间兴建完成的。”

“如果真是如此，就表示塔倒塌已成历史上既定的事实，再想下去也无济于事，别这么多了。”

一遇到要关，大哥居然比我还大胆，白龙王心想，手上握好灯笼，确认一路排山倒海，笔直冲过来的驼的位置。

“来了，大哥。”

白龙王的语气激昂，愈是在危险的情境，白龙王的心情就会愈显亢奋。

“只要把它解决掉，就可以无忧无虑返回天界，玉帝跟天也没有理由责备我们涉人界。”

“把灯笼熄吧，要是引发火灾就不好了。”

“好，熄了。”

“可不要反被掉才好，那时收拾一个棱腾就费了九二虎之力。”

“大哥您就甭瞎心了，咦？驼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白龙王眨了眨，微微探，他觉驼的躯似乎突然消失了。

下一瞬间，驼来到两位龙王前。

驼费了不少工夫走近开宝寺塔，一发现可憎的敌人就站在塔，不顾磨人的剧痛，一气往前跃过半里的距离直接上塔。

“哇！哪有这样的？违规！”

“你跟它说这么多什么！”

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驼四只手臂攫住塔，另外两只分别抓向青龙王跟白龙王。

不料白龙王这般厉害角居然了纰漏，他还来不及闪躲就被驼的钩爪揪住衣领，整个人被攫向半空，两脚腾空。

3

泛着青光的洪宛若数亿颗飞溅而起的青玉。

这烈刺的青光明显压过满月的光亮，恐怕数百万开封居民当中会有半数的视线由满月转移到开宝寺塔。

城墙上的禁军将兵们全数望向塔，甚至连一向沉着稳重、从未心浮气躁的曹彬也不自觉想冲上城墙端。其他将兵则争先恐后登上城墙端，指向泛着青白光芒的塔发惊叫。

守护在曹彬左右的秦翰与曹圯也手持剑柄，快步奔上城墙端。

“啊啊、那是……”

秦翰的声音被曹圯更大的音量抹消。

“那不是龙吗？”

不需曹圯说明，环绕着开宝寺塔的异形神兽正是在夜晚也发耀青光的龙。

青龙王硕长的躯远远超越塔的度，与前肢位于此塔更的位置，仿佛要抱住整座塔奔向月亮。

包括曹彬在内的将兵们惊骇得连声音都发不来，只是定睛眺望着月下的青龙。十万名士兵之中完全忘记了继续念诵玉伞圣咒，无视长官的命令跪拜在地上的就不知有几千人。

笼罩着全开封的沉默被一阵接近狂风的咆哮所打破。

曹彬等人再度见识到令人不可思议的光景。原本抓着塔的驼躯开始翘起，全剧烈挣扎，六只臂猛力晃动，发狼狈的咆吼，很显然这个动作不是它自愿的。

随着驼的飘浮而上，青龙王也缓缓爬升度，动作充满了力与优，看得是来自它自的意志，不晓得现场有多少人可以辨认接近青龙的地方乘坐着一名少年。

白龙王左手握住青龙的角，右手剑，这把剑并非人界的凡剑，而是有灵力的天界宝剑七星剑。

“大哥！把驼引离开封！”

青龙不借语言而以行动回应。

青龙的灵力能够纵人界的重力，让驼的躯飞上半空，驼在夜空中不断翻，毫无抵抗之力。经过满月之下开封上空，笔直运往东方，载着少年的青龙则悠然地跟在后，一龙鳞闪耀着丽的光辉。

曹彬、曹圯、秦翰仰望，默默地目送龙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