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收多少粮，粮又能卖多少钱？现在不是十年二十年前的社会了，光有粮就是好日？清风街以前在县上属富裕地方吧，如今能排全县老几？粮价往下跌，化、农药、等所有农产资料都涨价，你就是多了那么多地，能给农民实惠多少？东街外打工的有四人，中街有七人，西街是五人，他们家分到的地都荒了啊！我是支持外打工的，可是也总不能清风街的农民都走了！农民为什么外，他们离乡背井，在外看人脸，替人人家不的活，常常又讨不来工钱，工伤事故还那么多，我听说有的去还在乞讨，还在卖，谁低声下气地乞讨，谁自己的老婆女儿去卖，他们缺钱啊！”君亭说得很激动，一挥手，竟然把茶杯撞倒了，茶像蛇一样在桌面上窜，茶杯掉到地上破碎了。大的破碎声使大家都惊了一下，金莲去捡玻璃碎片，君亭说：“不用不用。”拿脚将玻璃碎片踢到桌底下，说：“你再说。”秦安说：“这是我的意见。”君亭说：“没了？”秦安说：“没了。”君亭说：“那大家都说说。”大家都不说。

清风街两委会历来开会都是大多数人不发言，主持会的儿却都能讲话。算起来，夏天义讲得最好。夏天义没有夏君亭有文化，但他的记好，鬼晓得他竟会运用排比句，所以慷慨激昂很有煽惑，而且不断地夹杂些骂人的话，既有杀气又亲切有趣。我爹活着的时候他把我爹当反面典型，我爹也生过气，曾经在夏天义过生日的那天偏不去喝酒，夏天义在河堤上看见我爹在河滩地，破大骂：“我过生日哩你狗日的为啥不来？你就那么恨我？！我告诉你，今黑儿你必须来跟我喝酒，酒还得你提，看我怎么醉你，狗日的！”我爹被骂了，却乐得颠儿颠儿地晚上提了酒到他家去。这一，他夏君亭学不会，他只是急，说不到几分钟脸上的疤就红，嘴角就起白沫，而且拿手拽额角上的发，那一撮发都让他这么拽光了。

现在，君亭见大家都不说，他又急了，手再在额角上拽发。治保委员说：“上善你说话呀，你再不说君亭的发就要拽完啦！”金莲噗地笑了一下，见大家都没有笑，她也忍住，看对面墙上的裂，裂像长了一棵小树。上善还是着睛，脆闭了，说：“君亭说的时候我觉得有理，后来听秦安说，也觉得有理，待君亭再一说，也有理啊！这就难了……都是为群众谋福利的，这得好好考虑，再实际考察考察。”君亭说：“你说的等于没说！”上善说：“我不是和稀泥呀，因为这是大事，不办市场或是淤地，一动弹就得钱。我是会计，我知清风街的家底，这些起动资金到哪儿去？天义叔为什么下台，好心没办成好事，教训得汲取么。”君亭站起来，站了一会儿，就走房。金莲说：“你得他心疼哩，他是脸撞上了冷。”上善说：“他是上厕所去了。”金莲说：“气得黑吧。”秦安说：“大家都说说么，在下边说得那么定，会上就都撮了？！”君亭又走回来，他是太，在院里用洗了个，淋淋的也不，说：“是到吃饭的时候了，但会不能散，几时说个眉目了几时吃饭。”有几个人就说：“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咋行？瞌睡要从里过呢，那我就说吧。”依次发言，却有说办市场的好，也有说淤地的长久利益，意见不统一。君亭说：“分歧这么大呀？听说北边的山门县开始试验村海选，真想不来那是怎么个选法？”金莲说：“十个人十张嘴，说到明天也说不到一块儿，民主集中制，要民主还要集中，你们领导定夺吧！”君亭将一痰吐在地上，说：“那就散会！”

村在大清寺里会开了个咚咚，王老九的老婆不这些，她跑到庆满家要庆满赔偿麦秸堆。庆满不了解情况，一定要找着哑问个清楚。王老九老婆说：“他是个哑，你怎么问他？”庆满说：“哑也知个摇吧？”庆满到找，找不着。其实哑是藏在我家的。庆满没有找着哑，二返回到家，王老九的老婆还坐在家里哭闹，声声说哑是反革命，反革命故意放火，而庆满找哑找不着也是故意包庇，包庇了反革命，反革命放了火还要杀人呀！庆满就和她吵，嘴笨又吵不过，说：“男不跟女斗！”王老九老婆气坏了，就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