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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6/10)

把醋和辣往碗里调了很多,然后就端到小房里去吃,已经好长时间了还不见来盛第二碗。心下犯了疑,就去叫白雪,一推门,白雪在床上趴着,地上唾了一摊唾沫。四婶吓了一,说:“你病啦?”白雪说:“没。”四婶说:“我看见你恶心了几次啦,是不是有啦?”白雪赶忙把小房门掩了,悄声说:“嗯。”四婶说:“我的天!”就声喊:“他爹!他爹!”夏天智过来了问啥事?四婶却又把夏天智推了去,说:“没事,你去!”就过来拥住白雪,问反应多时了?白雪说:“快两个月啦。”四婶说:“夏风知?”白雪说:“没给他说。”四婶说:“给你娘说了?”白雪说:“前日才给我娘说的。”四婶说:“那你咋不给我说?!”白雪说:“我想走的时候再给你说。”四婶说:“你是不让我兴啊?!”白雪说:“那倒不是,我想……”四婶说:“这么长日了,你不吭声?你这娃大胆得很!还担哩,洗衣裳哩,你给我惹烂呀?!”白雪说:“我就估计你会这样的……我没事。”四婶说:“你给我好好坐着,从今往后,你啥事都不要,只用嘴。”白雪说:“我当领导呀?”四婶说:“你以为哩!”拿了白雪的碗去厨房盛了饭,又端小房。

夏天智见四婶为白雪端了饭,在院里对四婶说:“你真轻狂,你给她端什么饭?你再惯着她,以后吃饭还得给她喂了不行?!”四婶说:“你知个啥,她上有了!”夏天智说:“真的?”四婶说:“我可告诉你,你再别在家和我吵架,也别板个脸,连连狗都不得撵,小心惹得她情绪不好。”夏天智说:“你给我取瓶酒来!”四婶说:“你要喝到外边喝去!我再告诉你,再不要吆三喝五地叫人来家烟喝酒!”夏天智说:“在家里不喝酒了行,可我总得烟呀。”四婶说:“瘾发了,拿烟袋到厨房里去!”白雪在小房里听见了,只是嗤嗤地笑。

白雪原准备趁剧团混着要去趟省城,四婶是决不同意了,她认为怀有的儿媳不可以坐长途汽车,这样会累及白雪和白雪肚中的孩。她还有一条没有说来的理由,就是白雪若去了省城,小两见面哪里会没有房事,而这个时候有房事对胎儿不好。白雪听从了婆婆的意见,没有去省城,只给夏风打了电话,告诉了她怀的事。在白雪的想像里,夏风听到消息会大声地叫喊起来,要不停地在电话里着亲吻的声,但白雪没有想到的是夏风竟然说让她打掉孩。要打掉孩?白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连着说:“什么,你说什么?”夏风说:“打掉,一定要打掉!”夏风的意思是怎么就怀上孩了?!白雪生了气,质问:“怎么就怀不上孩?你怀疑不是你的孩吗?”夏风的语气才下来,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嫌在这个时候怀上孩是多么糟糕,因为他已经为白雪联系了工作单位,如果人家知新调的人是个妇,那怎么工作,生了孩又是二三年哺,人家不是白白要养活三四年,那还肯调吗?白雪说:“我啥时候同意调了?!”夏风说:“难说我结婚就是为了两地分居吗?”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夏风就把电话掐断了,气得白雪泪。四婶问了情况,给夏风重拨电话,说白雪不能打胎,也不能去省城,她:“你回来,你给我回来!”但是夏风就是没回来。

我又是两天没瞌睡了,因为我见到了白雪。每一次见到白雪我都极其兴奋,里要汪很多的,得不停地下咽,而且有一东西从脚心发生,呼呼地涌到小腹,小腹鼓一样地涨起来,再冲上手掌和脑门。陈星曾经惊呼我的脸像猪肝,说他看见过一次枪毙人,行刑前一个罪犯的脸就是这个颜,结果一声枪响后,别的罪犯一下就不动了,那个罪犯倒下去,血还在咕嘟咕嘟冒,只得再补一枪。我骂陈星拿我开涮,但我也知我浑的血转得比平常快了十倍。人的大脑会不会像打开了后盖的钟表,是一个齿着一个齿的,那么,我的齿转得像蜂的翅膀。这一次白雪回清风街,我最早看见是在丁霸槽家门,然后又在小河边,记得白雪把槌丢失吗?那就是我使的坏。她在小河边洗衣裳的时候,我就在河下游的柳树下,我说:来一场大暴雨吧,让河猛涨,把白雪冲下来,冲不下白雪就冲下一件衣裳。这么念叨着,想起了那次偷罩的事,我害怕了,改说:“把槌冲下来吧!”河没有涨,槌竟然真的就冲了下来。我捡起了槌,寻思哪一片照过白雪的脸,河里到都有了白雪的脸。我掬了一,手掌里也有了白雪的脸。我那时是喝了一捧,又喝了一捧,直到白雪离开了小河,我才把槌别在腰里回的家。从那以后,我两天两夜没有睡。

说老实话,我在炕上抱着槌是睡不着的。我把里,撑得那么,那该是长在了我上的东西。我开始唱秦腔,秦腔是你在苦的时候越唱越苦,你在乐的时候越唱越乐的家伙。我先是唱《祭灯》:“为江山我也曾南征北战。为江山我也曾六祁山。为江山我也曾西域险。为江山把亮的心血劳。”唱过了,还觉得不过瘾,后来就一边唱一边使劲地击打炕沿板。我击打“慢四捶”:

又击打“四捶”:

再击打“四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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