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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8/10)

运厮跟着,刚过了小河,赛虎就跑了来。两个狗钻河边的柳树丛去,再叫不回来。书正在地边放着收音机,收音机里播的是《金沙滩》:“君王坐江山是臣啊啊创哎,臣好比吃青草蚕吃桑。老力尽刀尖死,蚕把丝作成在油锅里亡。吃不知受苦,穿绫罗不晓得蚕遭殃。实可恼朝朝代代无的昏王坐了江山,先杀忠臣和良将,哎哎骂一声祸国殃民狐群狗党的贼似虎狼,一个个都把良心丧,将功臣当就草上霜。任意放起……”书正看见了夏天义,放下锨,坐在塄上吃旱烟,打老远就说:“天义叔是不是让我签名呀?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签过名,现在什么社会了,你还搞运动呀!”夏天义说:“谁是搞运动呀?!”书正说:“天义叔,你真个是土地爷么,一辈不是收地就是分地,你不嫌泼烦啊?”夏天义说:“农民就靠土么,谁不是土里变的虫?!”书正把他的旱烟锅,递给夏天义,夏天义没接。书正说:“梅签了没?庆玉签了没?”夏天义说:“他们敢不签?!”书正说:“他们不敢不签,我却不签的!”夏天义说:“你咋不签?”书正说:“我要一签,公路边的公共厕所就用不成了,那个厕所比我养猪还事哩!”夏天义便瓷在了那里。收音机里还在唱:“因此上辕门外将儿绑了。绑了怎样?绑了斩了。当真斩了?当真斩了。儿斩与国家整一整律条!”两厢争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都是长脖,脖上暴了青。塄上一吵,柳树丛中的来运就跑了来,睁了睛看书正。书正只要往夏天义面前挪一下,来运就汪一声,书正的手指一指夏天义,来运就又汪一声。书正说:“你汪啥的?你也要要了我的手指印不成?!”这话有些骂夏天义,夏天义能听来,来运也能听来,来运前爪腾空立起来了,连续地汪汪。书正说:“你要咬我?我是乡政府的人,你敢把我动一下!”来运呼哧一声,双爪搭在书正的肩上,吐得多长。书正一抖就跑,一脚没踏实,竟从塄上跌了下去。

塄三米多,书正一跌下去,夏天义就呆了,赶忙从旁边的斜路上下去拉书正。书正被拉起来了,夏天义一松手,书正又倒下去,说:“我呢,我的呢?我站不起筒了!”龇牙咧嘴地喊疼。夏天义汗已经来,蹴下书正的右,书正说是左,夏天义又,书正却疼得不敢让碰。夏天义知断了骨,不能再了,说:“咬住牙,书正,咬住牙!”背着书正往赵宏声的大清堂跑。书正在夏天义的背上大声叫喊,夏天义先是劝他不要喊,书正还在喊,夏天义就生气了,说:“你再喊,我就不了!”书正不喊了,说:“鞋,我没穿鞋!”夏天义才发现书正的一只脚光着,就对厮跟跑着的来运说:“还不快去取鞋!”来运却突然上来小咬了一下书正的脚,才一风似地往塄下跑去。

赵宏声给书正诊断是左踝骨断了,贴了一张膏药,用一块木板固定住,开了一包止痛片,三天的中药。书正说:“我会不会痪呀?”赵宏声说:“你想得,让人伺候一辈呀?!”夏天义不放心,说:“宏声,咋不见你骨呢?”赵宏声说:“用不着,只要他好好卧板床不动,这三天的中药吃了,七天后保证能站起来!”书正说:“我是活人不是个木,咋能卧在床上不动,拉屎不起来?”赵宏声说:“木板床上开个,拉屎不就解决了!”书正说:“那骨长歪了咋办?”赵宏声说:“打断再接么!”书正就急了,说:“宏声宏声,你可不能整我!”赵宏声说:“你要这样说,我就不给你治了!”动手又解木板上的绳。书正忙回话说:“爷呀爷呀,有手艺的人这么?!”书正肯定和夏天义前世里结了什么冤仇,夏天义在以前为养的事骂过他,为争浇地打过他,现在又使他断了。但这回夏天义倒霉了,他得掏书正的医疗费,更疼的是赵宏声开的中药里还缺一簸箕虫,得想办法寻找。夏天义觉得十分丧气,把寻找簸箕虫的任务给了我。

我在许多人家的圈里、土楼上寻找簸箕虫,就是寻不到。簸箕虫是小甲虫,黑丑黑丑的,像屎扒,喜的地方呆。又到几家的红苕窖里寻找,但仍是寻找不到。我对赵宏声建议:能不能不要簸箕虫,或者换一别的虫?赵宏声说:“不行。没有簸箕虫这药就没用。”我说:“你开的中药里带有虎骨,你还不是用狗骨替代吗?”赵宏声说:“谁给你说的,你看见啦?我用的是真虎骨!”我说:“国家总共就那几十个虎,你哪儿虎骨,虎在你床下养着的?!”他就笑了,说:“算你赢!但跌打损伤的药不能没有簸箕虫,你在红苕窖里找过没有?”我说:“去过了,找不着。”赵宏声说:“如果谁家的红苕窖里放过草木灰,绝对能生簸箕虫的。”我把赵宏声的话说给夏天义,四婶正好也在夏天义家,四婶说她家红苕窖里草木灰没放过,但土豆时剩下了一笼土豆存放在窖里,这些土豆切了块,曾经用草木灰拌搅过。夏天义说:“你快跟你四婶到窖里看看。”我就去了夏天智家。

自白雪嫁给了夏风后,我这是第一次去的夏天智家。我一院门,那架牡丹就晃悠,一半的月季开着给我笑。就是在这一天,我突然觉得月季为什么要开是月季的什么?我认为是月季的生官,月季的生官是月季最漂亮的位,所以月季把它在了上。院里,从西北角到东南角斜着拴了一铁丝,晾着三件白被单,白雪抱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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