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一件坎肩，把一块较短的木片当作横刀竖在，双目盯着陈德的肩。院落周围聚了三五个半大的少年，各持弓箭刀枪，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个大人比试，每当看到漂亮的闪避，连环的劈砍，或者动如脱兔的突刺时，他们都会发阵阵喝彩声，中充满羡慕的神。

李老丈下看似个不中用的老，实际在河东军中多少次尸山血海拼杀来的老兵，能活到现在，不能不说大半是靠了运气，小半还是本武艺熟，虽说年纪大了，在这掌大小的小山村中也是罕逢对手。他的儿倒是武艺，却也不敢真的和老爹动手打。这天老丈清晨起来劈柴时看见陈德正在晨练，不由手，于是这一老一小两代军人便伸手过招，拳脚功夫李老丈三两下就败在陈德的捕俘拳下。于是又比兵刃，便现了王刚才看到的一幕。陈德的现代拼刺刀技术和李九言所习的军中刀法斗了个旗鼓相当，最终还是李九言年老力竭，后退中一个踉跄，被陈德中肩，跌坐在地。

王见老人跌得很重，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连声歉，一边狠狠瞪了陈德一。

此刻李九言虽然被打倒在地，脸上却看不一愤懑，倒是有些欣喜之，推开王：“王公多虑了，小老儿这几老骨还经得起摔打。”见陈德也走了过来，问：“陈公这使短枪之法颇似军中武艺，不知是否传闻中银枪效节都的功夫？”

陈德脸诧异，回答：“确是军中功夫不假，可我不知银枪效节都。”

这是观战的少年已纷纷围拢了过来，有的给李老丈汗递，有的则用敬仰的打量着陈德，有的则期待的等着李老丈讲故事。

李老丈喝了一，坐在院中的一块石釜上，才慢悠悠的说：“银枪效节都原本是河朔魏博镇的牙兵，这些人原本是河朔边郡弟，世代从军，个个武艺娴熟，尤其善使镔铁短矛，因为太过厉害，屡次哗变换帅，以致被镇帅勾结外敌开封兵谋害，几乎全被杀，剩下一些便被编为银枪效节都，再后被李存勖大人收为帐前银枪都，这只劲旅当年可是所向披靡，威风的禁。”说到这里，又喝了一，一副悠然神往的样。

“李老儿，别卖关了，后来呢？”一名叫孙定的少年不满的追问，作势要扯李九言。

“好了好了。”李九言忙接：“后来这银枪都又冒犯了一任节帅，结果被骗到黄河边上，三千军全被死，据说连河都染黄了。”

“你骗人。”孙定正当憧憬英雄的年纪，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如果银枪都真的那么厉害，为甚么节帅还要害死他们？这不是自斩手脚么？”

李九言的神却郑重起来，“虽然下你们还小，这件事却得早些知，在军中，不你多么厉害，万万不可冒犯节帅，将帅们威风大心小，若是惹得他们不痛快，什么事情都得来。”

“据说那位勾结外敌害死魏博牙兵的镇帅，后来因为本镇常常被欺负，却再无一支军御敌，十分后悔，曾经说过‘聚四州三十六县铁，难铸一个错’的话。”王忽然想起以前曾经读到过这么一个掌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