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少，仅有的战大都集中在军队中，因此即便柳宜以御史之尊也只能乘车前往文会，不过车走的甚是稳当，很是符合文人静好的。陈德透过竹编的窗帘看着街市两旁依然熙熙攘攘的人群，奇：“这些商人难不知宋人指日将要南下，也不收拾细到乡间避上一避？”

陈德乘机说：“这两人到我这儿还是为军中应领甲胄迟迟未发之事而来，看战事临近，若是衣甲不全，士卒们不免有些怨言。”

的五百人，在新兵中选五百情韧之人作为锐，勤加练习结阵刺击和阻拦之术。”听陈德叮嘱，辛古和萧九嘴里满齐声答是。陈德在练兵方面的想法层不穷，例如格外重视队列和令训练，照实际兵刃和盔甲重量的两倍在士兵训练时加挂沙袋等等，要求士兵照十人一队每天自行总结和讨论训练的效果，请读书人教士兵认识书写军令所需的文字等等，并且一开始就告诉他们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他二人也是在实际训练士兵之后才慢慢会到这些方法的妙。

柳宜哈哈大笑，：“既然如此，今日柳某恰好邀集了几个文友聚会，为陈将军解解乏如何？”

来人却是那天随同李煜巡视江防的另一位词臣柳宜，和刻意为难过陈德的张佖不同，这位柳御史倒颇有些钦慕李白弹剑赋诗的格调，所以对既能横刀杀敌，又能提笔诗的陈德刻意的折节下。

“难他们不能躲远一些，等战火平息再回来么？”陈德继续“无耻”下问。

“柳御史言重了，每次陛下的夜宴赋诗，陈某都要绞尽脑，搜刮肚的凑文章来，第二天必定浑虚脱，惟有在这院中静养浩然之气恢复一番，方能视事啊！”陈德嬉笑着答。

柳宜奇怪的看了他一，叹：“这些小民不像我等士人，若是离乡逃亡，非但舍弃了家业，还会成为无依无靠的民，这世之中，又有哪一是安全的地方了。金陵不是很好么？中原哪还有这般繁盛的大城。”

柳宜正自己琢磨着准备在文会上拿手的诗句，听到陈德的问题不满的答：“陈将军莫不是考较柳某，且不说北军顿兵城下，必然会四下劫掠搜集所需，就是我方也要预先清野，这些富豪民，迟早是要躲到城里来的。”

陈德满意的，正待再提这二人几句，一声大喝从院落前面的回廊里传来：“好你个陈大郎，昨夜在陛下在北妆苑夜宴上还说训练新军繁忙。原来日过得如此逍遥，我要参上一本。”

陈德

柳宜笑谦让，便又促陈德随他一起去参加文会。陈德便让辛古和萧九先陪着柳宜在院中聊着，自己去里屋将短衫换上了一月白的长衣，木屐换作黑面白地的方履，此时他的发尚短裹不得逍遥巾，就上一浅黄的帽遮掩，对镜一照，还真像那么回事，方才施施然走，与柳宜同赴文会。

柳宜惊：“竟有此事？我当奏明陛下，速给将士们齐衣甲。”风闻奏事乃是御史的权职，见他如此仗义，陈德、辛古和萧九又一起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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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萧两人虽然在在陈德面前有些随，可不是不明世事，知读书人，尤其是柳宜这样得的读书人最重些个虚文，更轻易得罪不得，于是都正式的向柳宜见礼，神态比对陈德还要恭敬。

“对了，这是我属下校尉辛大郎、萧九郎，都是军中豪杰，你们快见过柳御史。”见柳宜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嘴里还在咀嚼着茶的两位属下，陈德不免有些脸红，上下之别在这个时代还是很重要的，不过来自现代的陈德先天就不太认可除了正常工作之外的尊卑之分，认为这不过是统治者愚民智的低劣手腕而已，因此就刻意纵容了手下的“不拘小节”，只不过在旁人看来未免有些惊诧。

柳宜哭笑不得的摆摆手，有些被世离合的言语挑了思绪，又沉浸在诗歌的创作中去了。

萧九这人看似二郎教中一个无足轻重的随从，但经过这段日相，陈德发现他其实很有统御士卒的经验，甚至在陈德照自己知的现代方法训练士卒的时候，萧九除了有些惊讶之外，未尝没有看闹的意思，只是随着训练效果的日渐达成，这萧九才对自己心悦诚服，只不过这人的忠心却一直在蜀中二郎教那边，现下愿意帮着自己，不过是为他所着的李小祈伯寻个依靠罢了。萧九倒还罢了，辛古呢，一门心思要报答卫倜对他的救命之恩，不过实在是缺乏统御下属的经验，陈德每次面授机宜都要对他多番提，好在随着当锦帆军都虞侯日渐长，这家伙才也开始慢慢上了，不过士兵们倒是喜直的辛校尉胜过八面光的萧校尉。

陈德这才醒悟：“原来如此，陈德生于北地，长于军中，对这些世俗人情多有不通，柳兄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