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手机械地摇着蒲扇，看了看躺在血泊中的孙媳，又看了看同样躺在血泊中的重孙女，地叹了气，又仰看了看布满云的天空，自言自语地说：“会回来的，他们不会再跑反了，会回来报仇的。”

福田很狼狈，在其他鬼惊愕和不怀好意的笑声中，又用力在香云的脸上刺了一刀，然后才提上他的。

桥本想不到一个普通的老人会这样无视他的存在，一抬手，啪的一个耳光打在老人的脸上，老人一个趔趄差倒在地上，她的脸上立时印上了五个手印，蒲扇也掉在地上。看老人弯下腰要去捡掉在地上的蒲扇，桥本一脚踩上去，在地上来回地拧着。

江上秀树是个新兵，他对刚才那场暴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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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不会放过我。”老人很镇静，镇静得就像桥本本不存在似的。“我要让她们娘俩躺在一起，还要给我的孙媳穿上衣服，我不能让她这样走。”说着她便站起，手里的蒲扇还在摇着。

桥本的脸上终于了凶残的面孔，狠狠地说：“我会杀了你的。”

那个曾经丽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少妇在福田的刺刀下已经停止了呼，她的手脚已不再挣扎，她的意识也不再为贞洁、未来和生命而思索。她的整个躯被自己殷红的鲜血染得通红，也许，这样的结局是她在受辱前所希望的最理想的结果，她不会再为残酷的现实提心吊胆，不会再为离开这片土地而伤心，不会再为失去可的女儿而痛苦，不会为失去贞节而蒙辱，对她来讲一切都结束了……

瘦弱的躯再次扑倒在地上，老人忍住痛再次爬起来，依旧用手掸了掸粘在衣服上的灰尘，依旧用手拢拢还算利落的发丝，此时，老人已经万念俱灰，日本人决不会放过像她这样手无寸铁的人，也不会让她在这祖辈栖息地生存下去。在这一刻，她真切地看到了日本鬼的丑恶嘴脸，一百多年来，他们是中国人的死对。

柔和细腻，福田已然没有了那心情。他爬起来，里两凶光，从地上拿起那支带刺刀的步枪，嘴里发疯似的叫着、骂着，刺刀一下一下地在那无暇的躯上戳动着。

老人用手试了一下嘴角的血，迈动着小脚，先把重孙女的尸放在孙媳的边，而后一步一步地走屋里，拿几件破旧的衣服，先是慢慢地把娘俩脸上的血迹掉，接着费力地替孙媳穿好衣服，然后用一条床单把娘俩盖在一起。最后，她又走到大树下，先是用衣袖了脸上的汗，而后又用手掸了掸衣服，又拢了拢有些散的发丝，似乎觉得一切都完了，这才重新坐在板凳上，用一猜不透的神情，眺望着空中奔腾的云，她的脸上竟然看不一丝的痛苦和悲伤。

福田这个凶残的日本士兵颤动着右，一副藐视的神情望着面前的老人，发：“这是一个懦弱民族的民，心里恨我们却不敢反抗，我看得来。你们看，她的神和她的表情，恨不得把我们一吞下去。”

桥本惊异于老人的镇静和思绪的清晰，他明白，面对这惨绝人寰的悲剧，老人的心里一定痛恨到了极，同时，老人无视皇军存在的态度更激怒了他的兽，没加考虑便又一脚朝老人踢去。

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桥本的脸上还挂着微笑，说的话还是那么轻松，但是，却让人到了鬼的狰狞和鬼的可怕。“一个多么令人敬佩的烈女。老太太，真的让人不可理喻，难你家就没有一个男人吗？我真想不通，为什么男人都躲了起来，而把你们这些女人留下来，我们日本男人永远不会这样的。”

蒲扇被踩得粉碎，老人珍惜地望了蒲扇一，慢慢地直起腰，两像剑一样瞪着桥本和那些惊呆了的日本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