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山田老师，十分兴地迎您的到来。”

山田纪夫傲慢地把腰得更直，秃仰得更，一副旁若无人的样。“为大日本和天皇陛下效忠，这是我的荣幸。”

山田纪夫的秉一也没变，石井心里暗一声：老东西还是这个坏脾气。上前殷勤的扶住山田纪夫的胳膊，温和的说：“老师一路辛苦了，你喜这里吗？”

“当然。”山田纪夫似乎很有兴致，经过长途颠簸看起来没有一丝的疲惫。“我喜的不是这里的中国人，而是这里秀的山川，取之不尽的资源。石井，你的不错，我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而到骄傲。”

石井听山田纪夫一直称呼他的名字，又见他朗得如同一只能奔善搏的老狼，恭维地说：“您说得很对，但是对峙的局面已经形成，我们的兵力越发显得不足，请您来就是想通过您的智慧研制更有效的细菌武，给各地的八路军，抗联以致命的打击。”

“我明白，对峙的局面对帝国大大的不利，一旦中国人缓过手来，就会狠狠地掐住我们的咽。”山田纪夫止住石井，仿佛他就是上帝，能够证实一切地侃侃而谈：“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满州国’以及中国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事实上，我一直没有停止对细菌的研究。对付中国人要狠，要毒才行，在帝国虎狼之师的皇军面前，是没有路的。”

石井比谁都明白，嘴上的工夫不能左右局势的发展，只有靠屠杀，靠大规模的屠杀才能改变日本占领军所的劣势，于是他说：“山田老师，帝国需要您的才能，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想到让您到这寂寞、单调、凄凉又充满血腥的地方来。”说到这里石井把话停了下来，把嘴凑到山田纪夫的耳边，放低声音接着说：“我们一直拿活人试验，中国人把那地方叫‘人窟’，只是他们还不知我们在什么。”

山田纪夫装一副吃惊的样，似乎要被面前这个恶吃掉似的可怕，狠狠地回应着：“对中国人而言，那里不仅仅是一座人窟，它还是一座制造死亡的工厂，我非常清楚，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满州国，以及整个中国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坟场。”

石井慨万分，一个劲地着，目光里透着狠毒，微笑着说：“老师，您说得对极了，不杀人我们来这里什么？”

两个蛇蝎之心，臭味相投的禽兽竞然用罪恶和血腥来叙述，没有人阻止，更没有人反对，在他们边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豺狼，站台里布满了士兵，站前广场上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片恐怖的气氛。

石井把山田纪夫让车里，脸上挂着少有的微笑，说：“老师，我为您在迭尔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还有几个非常漂亮的中国姑娘，那里的情调决不比我们日本国的逊。”

“我要直接去实验室，从那些所谓的‘木’里获取第一手资料。”山田纪夫很决地拒绝了石井的盛情。“其他的以后再说。”

石井心里说：“这才是山田纪夫。”但他嘴上仍旧恭敬地回答：“好，直接去实验室，我把最的‘木’送给你解剖。”

一阵急骤的暴雨突然急泻而下，透过玻璃窗，石井看到突变的天把一片片黑云拉至汽车经过的上空，很快把四面八方的蓝天都遮了起来，哗哗的暴雨夹带着的冰雹，劈里啪拉地敲打着车栅，地面和躲在车厢里的士兵，发当当，扑扑的声响，不祥的征兆在空气中颤抖。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这罕见的天气？”石井心里说。

山田纪夫无论如何也不该千里迢迢地来这里自掘坟墓，恐怕这不祥的征兆是给他的见面礼，但是他的中依然抱着征服的意志，仿佛这急聚的黑云、迎面而来的暴雨和轰隆隆的炸响也是为他们送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