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皓天下意识的问，看到李闲的神后又缓缓的低下：“大当家说走，就走。”

李闲指着前面山坡，意气风发。

几分钟之后，老人抹了一把鼻涕叫：“这是哪个疯写的！真他妈的……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这里地势似乎并不太好。”

老人情不自禁的弯下腰，抬起枯木般的手指在小狄致小巧的鼻尖上轻轻了一下。这一刻，刻意被他尘封起来的往事一幕一幕不可抑制的涌了来。那一年，大隋五十万雄兵渡过大江，摧枯拉朽般覆灭了南陈。天堑挡不住充满了朝气大无匹的隋兵，更何况已经腐朽不堪的南陈朝廷？ [page]

“哈哈！”

“爷爷不哭喔。”

李闲一字一句的说：“但既然你推我为大当家，就不要质疑我的命令。我说是这里，就是这里。”

“我要在这里建一片房，还要把那块平地开来上粮。还要上草草的，再养一只狗。”

“养了吃。”

纪皓天仔细看了看地形：“这里一面缓坡，另一侧是峭，三面中有两面是密林，一旦有人来袭的话，很难撤去。”

“养狗什么呢？”

老人的嗓更加的沙哑了，沙哑的好像北方风沙洗礼过的漏气角。

老人怔住，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燕山这一带，算是没有官府辖的地方。大隋宣布燕山是大隋的领土，所以草原人不敢轻易接近这里。而于长城外的分，隋人也不会轻易越过去。大隋的边军不会容忍草原人靠近这里，因为这是一个大帝国的边界，谁不请自来，那就杀了谁。大隋的士兵们都是骄傲的，所以，文刖明明是来追杀李闲的，可当他看到突厥狼骑现在燕山的时候才会脆利落的下令将那些家伙杀光。

他的态度很谦卑，谦卑到……衬托得李闲理直气壮的指手画脚显得那么可恶。跟在纪皓天后的几个亲兵神里都闪过一丝愤慨，虽然他们刻意掩饰了，但还是被李闲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一年，他还叫许智藏，是陈国的散骑侍郎。

……

那一年，他的儿，儿媳，还有才五岁的小孙女，都去了另一个世界。

那一年，国破，家亡。

“爷爷”

“为什么？”

“你叫我什么？”

“这里地势的确不是最适合的。”

“你问我为什么？”

他说。声音很轻。

李闲独自走到山坡前，俯视山脚。

小狄吓了一，怔怔的看着老人。

当然，文刖也不可能将这件事隐瞒，大业皇帝杨广肯定会知，却不会在即将征伐句丽的关对突厥人怎么样，所以，杀了人的大隋不会宣扬。同样的，阿史那去鹄也不会宣扬，除非他想将即将云集在涿郡的百万大军引向草原。

李闲自己问自己。

小狄的声音在桃林中显得那么空灵，那么好听。

所以，燕山上现在很安全。

李闲笑了笑，转走向别的地方：“因为我看它不顺，就是这么简单。”

小狄从怀里取那本李闲的笔记，递给老人。老人颤巍巍的将笔记接过来，慈的看了小狄一：“好，爷爷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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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吧，依着山坡建一座寨。”

纪皓天怔住，随即微笑着了：“一切听大当家的吩咐。”

红佛和欧思青青同时瞪了独孤锐志一，异同声：“还是天才！”

李闲嗯了一声，指着不远的密林外的一块大石说：“还有，你可以想办法把那块石走，要不就砸烂，总之我不想看到那块石。”

……

小狄展开一块净的手绢，认认真真的将老人浑浊中溢来的泪拭掉。她的动作很小心很小心，轻柔的好像在哄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

“爷爷，我给你看安之哥哥给我留下的东西，你就不许哭了喔。”

跋涉上千里，昼伏夜行，李闲带着千余人的队伍绕过州府关卡终于再次回到了燕山上。十八骑离开燕山后奔赴幽州，如今绕了一个大圈又翻了回来，应该算得上一个小小的不会被人发现的回。文刖和他的龙卫早已经离去，山上厮杀地的尸也都已经掩埋。几个月后，坟包上已经长了一层野草。

桃林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充满了生机。

就在那个与突厥人厮杀的地方，李闲停了下来。

站在最后面的独孤锐志得意的笑了起来：“我就说，谁看了也会说安之那小是个疯！”

李闲离开的时候，没有看到纪皓天神里的笑意，那笑意充满了戏谑。而纪皓天也没看到李闲扭时候嘴角上的笑意，那笑意，同样充满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