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恨我，只要你救了小，我愿意把命给你！”

她是骄傲的，李闲从一开始就知每一个女人都是骄傲的。

可是，为了阿史那朵朵，她苦苦哀求自己视为不共天的仇人。

达溪长儒松了气：“还是不够稳妥，这样，一会儿你带人穿上这些斥候的衣服，让红佛和青青扮作阿史那朵朵还有她那个丫鬟，故意留下痕迹，让人以为你们已经追到了长城外。然后我安排人扮作突厥人拦截一下，把这些人的尸都丢到草原上去！”

李闲笑了笑，脸疲惫：“咱们不走，他就不会下手。因为他还要等着，朝廷大军到底是胜……还是败。”

“听你的”

“有活走了吗？”

李闲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有些怅然的说：“其实……罗艺只是在样罢了。他只派了五十个人。”

李闲笑了笑，缓缓的摇了摇：“没事，累了。”

“他布的是大局，咱们不过是局外人。”

一个敌人，一个女人，就为了能骄傲的说两不相欠这四个字，甘愿死，她的骄傲又是多么凄凉悲壮？李闲忽然想起了，无栾哀求自己救救阿史那朵朵的话。

洛傅走过来，将李闲拉起来说：“安之，咱们该回去了。”

“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达溪长儒叹。

这一刻，似乎他自己的心也被撕裂了。

张仲拍了拍李闲的肩膀：“大不了，咱们再就是了。罗艺想要你，想要你师父，想要你爹我，至于这一千来人的队伍他当然也想要，五十人换你这个有利可图的人，换达溪长儒这样的名将，换老我在绿林中的影响力，他想的真他娘的！”

从她求自己救阿史那朵朵的时候，想必她就已经抱定了一颗必死之心了吧。她是不愿意接受仇人的恩惠的，所以她宁愿死。 [page]

他指了指那些白衣斥候的尸：“他们都是大隋的士兵，他们是大隋的边军，葬在燕山上，看着长城，看着外，他们或许能瞑目。至于无栾……带回寨里吧，我想……阿史那朵朵应该看她最后一面，咱们没权利就这么埋了她。”

“他要把咱们拉下了……”

洛傅：“没有，全杀了。”

李闲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那张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脸。

李闲在无栾的边蹲下来，看着那张有些所以看起来已经不再漂亮的脸。看着她凌的发丝，还有几乎被血泡透了的躯。那柄横刀还在她的心上，血还顺着刀锋溪一样涌来。只是，为什么，她的嘴角挂着的笑意那么清晰，那么骄傲？只是，为什么她还没有闭上的睛里，没有一丝遗憾？

“我欠你一条命，下辈回的时候，记得再来找我讨回去。不过你真是个白痴啊……那一刀，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就为了不受仇人的恩惠，死得值吗？”

张仲叹了气：“罗艺这个人最护短，我怕他会报复咱们寨。”

李闲对洛傅笑了笑，一脸的苦涩：“三十七哥，把他们都葬了吧。”

如果罗艺真的想杀了阿史那朵朵，何必要追来？在幽州，他什么时候不能下手？

达溪长儒问。

“求求你，只要能救小，要杀要刮随你怎么样都行。”

达溪长儒忽然：“那咱们就不走！”

这是她的誓言，最终却没有一件实现。

“小比我的命重要！”

洛傅：“明白了！”

李闲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张仲问李闲。

他问，值吗？

李闲看着那一地的死尸，遗憾：“可惜，我刚刚才想明白。”

“要么你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活一天，都会诅咒你！我要生吃你的，喝尽你的血，将你碎尸万段！”

“我叫无栾，我要杀了你！”

“无栾”

他看了一还在昏迷中的阿史那朵朵，叹了气：“罗艺就算再护短，也会装作以为咱们的布置是真的。这个时候，他不会横生枝节。只要将场面的像一，他能给手下一个代就好。”

李闲忽然开：“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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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溪长儒和张仲都是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

“回去休息吧。”

洛傅了，转走了去。

十几分钟后，先把欧思青青和小狄送回山寨的陈雀儿带着人赶了过来，达溪长儒和张仲也一起来了。当看到一地的死尸，他们的神骤然变了。

“他是给叶怀袖看的，给咱们看的，也是给朝廷看的。”

李闲了：“他以为咱们舍不得走。”

“怎么脸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