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诧异的问。

三十这天的清早太还没有来，李闲便让人准备了纸钱烈酒和香烛，他独自一人提着满满一篮的东西缓步往后山走去。因为还早，他不想惊动任何人，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的乐。

完这一切之后李闲肃立在坟前，抱拳，笑着说：“你们过年好！我来给你们送红包，只是你们别心急，酒人人都有，钱也人人都有，我一个一个来。”

两个女人陪着他，饮酒，说胡话。

右候卫将军冯孝慈接了圣旨之后伏地大哭，其悲凉就连宣旨的宦官都为之动容。他苦求钦差再容他两日时间，必能剿灭燕云寨的贼人以证明自己的无辜。奈何宣旨的宦官怎么敢给他时间？旨意中冯孝慈的死罪已经定了，他一个小小的宦官没有胆这事。而且，就算冯孝慈真的没有勾结反贼，真的可以在两日内将燕云寨夷为平地，可他找谁说理去？陛下已经启程往涿郡去了，而旨意是将他押往东都洛受审，从一开始，陛下就没给他证明清白的机会。

已经到了野泽外的右候卫士兵愤恨的遗憾的悲凉的撤了回去，以虎贲郎将崔志暂代右候卫将军，率军开赴涿郡。而已经白了两鬓的老将军冯孝慈则被捆绑上枷押赴东都，这其中的苍凉意味除了在场之人很难理解。

欧思青青笑了笑说。

“叶知你要上山，所以找了我一起在这里等你。”

这一切都是值得兴的。

“十三哥，偷偷告诉你，给你烧的钱最多因为你赌品奇差赌技更是差的惨不忍睹，从我三岁到十三岁赌钱你就没赢过我，省着，别都输了。”

“大哥，找到婆娘没……你太丑了，下辈千万托生的漂亮些，就好像我这样……”

叶怀袖和欧思青青，两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篮，里面也是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

只是才走上后山小路，借着微弱的晨光他发现前面站着两个人。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随即不约而同的开始心疼这段日拨付给右候卫的粮了。因为不知的奏折会不会有用，所以东平郡供给给右候卫的粮一直没有断过。吴省之和张三恒都不是笨，他们才不会在事情没有明朗化的时候与冯孝慈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所谓的裴矩大人的亲笔信，其实本就是假的。而裴矩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才想给冯孝慈一些颜看看，就有人送来罪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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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裴矩看到吴省之和张三恒的联名奏折之后，立刻就神一亮。

“哥哥们。”

“小九哥，对不起……把你的得歪了些，也不知这几年你适应了没有？”

郡丞张三恒则肃然：“就算他是位极人臣的将军又能如何？这等对不起陛下的事，死不足惜！”

叶怀袖看着李闲，心中震撼莫名。

“我是安之，我是小闲，我是……来给你们拜年的。”

两个女人。

叶怀袖走过去，握着他的手，欧思青青走过去，握着他另一只手。

李闲看向叶怀袖，后者微微，理了理额前的发丝默默的转，她们跟在李闲后一路往后山走去。到了地方之后李闲停了下来，然后开始一丝不苟的事。这里有一百多座坟墓，里面躺着一百多位死去的兄长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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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挨着个的在坟前烧纸，一边烧纸一边说话。他的话很多，每一个坟包前面说的话却几乎都不相同。所以这个过程跟漫长，一直到太快升到正中的时候李闲才和每一个人说了话，烧了纸，敬了酒。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她猜到李闲一定会上山来给当年血骑和铁浮屠的人烧纸，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一别样的情绪在她心里蔓延，睛里变得有些发涩，鼻发酸。

大业十年就这么来了，在很多人中悲凉苍茫，而更多的人却麻木的连过年都没觉得是什么值得兴的事，百姓们困苦，过年，其实毫无意义。可是野泽燕云寨的那数万人这个年却过的很乐，因为右候卫退了，而且他们还不缺粮，不缺酒，兵壮，还有还有，军虽然所需的战船还没有造来，但已经初规模。

欧思青青和叶怀袖帮着李闲在每一座坟包前面都摆上一只酒杯，然后满上酒。一丝不苟，一个不落。

东平郡郡守吴省之在得知冯孝慈被押回东都的消息后常常的叹了气，不无惋惜的说：“可惜，可叹，一代名将居然从贼？”

“其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时太弱，不是我太冒失，你们说不定现在是在前面山寨里大碗喝酒，而不是在这里冷冰冰的睡着。”

所以，腊月二十九和大年三十连着两天，除了值的将领和士兵们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