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举盾！继续向前冲！”

随着彭镇的命令，各各样的盾牌举了起来。有缴获济北郡兵的步兵盾，也有圆形挡不住半边的骑兵盾，更多的则是用木板成的简易盾牌。这木板成的盾牌简陋到外面连革都没有包上，羽箭打在上面啪啪作响，那恐怖的声音让举盾的人吓得跑动的脚步都变得踉跄起来。

抛的羽箭如同冰雹砸了庄稼地里一样，顷刻间就放到了上百名士兵。简陋的盾牌毕竟不能遮挡住全，很多人上中箭后扑倒在地，还来不及挣扎着站起来就被后面涌过来的同袍踩在脚下。面对羽箭的时候只有向前冲才能减少自己中箭的概率，所以举着简陋盾牌拼命往前跑的士兵们本不会去面前踩着的是一个人还是一块石。

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年膝盖被羽箭穿，挣扎着刚刚站起来就被一面盾牌撞到。大的撞击力直接让他来一血，血还在半空挥洒的时候一支羽箭噗的一声在他的后心上，少年前一黑，昏倒前看到了平日里对自己颇为照顾的那个老兵。只是，今天这个会将唯一的一块馍分成两块一人一半的老兵，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少年的后背上继续向前冲锋。跟着是无数双脚掌，很快，这个瘦弱的躯就被踩的变了形状。

少年后背上的衣服被踩开，血被碾压着往四周散开白森森带着血的脊椎骨。然后脊椎骨被人踩断，一血糊糊黏糊糊的内脏从脊椎骨的隙里挤了来被不断的踩过之后，内脏变成了一滩泥，脚掌踩在上面发吧唧吧唧的声音，就好像踩在泥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

……

在付了七八百人的伤亡之后，彭镇手下的士兵终于接近了城墙。他们嗷嗷叫着搬开城墙下的鹿角，然后冒着箭雨将云梯竖起来。他们就好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一样，宿城在他们里如同一块大的新鲜血，为了能撕咬一，他们似乎完全不惧怕死亡的到来。

雄阔海看着一层层倒下去又一层层涌上来的济北军皱起眉叹：“想不到王薄手下的士兵居然也如此悍勇。”

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李闲摇了摇：“这是第一次攻势，因为王薄手下的士兵们以为他们有十五万大军拿下宿城毫无悬念，而且王薄许了他们城破之后任由他们烧杀劫掠，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凶狠。只需挡得住这第一次攻势，他们骨里的懦弱便会钻来。”

李闲看着雄阔海肃然：“第一次他们攻的狠，咱们就要打的更狠，第一次攻势打得他们越疼，下一次，没人再敢不要命的往前冲。”

“城墙太矮了些！”

雄阔海皱眉：“弓箭手本挡不住王薄的士兵竖起云梯。”

李闲笑了笑：“若是你连第一次攻势都当不下来，我便撤了你厚土营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