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恩！开恩！……”傻大个弯弯着，连连求饶，直走到外间，还是哀声不止。

在另一个小屋里，刘勋苍和栾超家经过一番准备，炕上摆着一张小炕桌，炕桌上放着一些空酒壶酒碗，并有几个大土碗，里面放着一些吃过了的野兽碎骨，看样活像酒席初散还没撤空收拾桌的样。

“报告！”两个化装便衣侦察的战士，带着愉快而张的神气向剑波敬礼，“报告二○三首长，我们在佛塔密西大岭侦察，逮住一个匪徒。”说着从上摘下一支九九式步枪和一柄匪徒们用的匕首，“这是他的步枪和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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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刘勋苍猛喝一声，“座山雕这老杂真不义气，你们的界里穷不起啦，为啥到我们九爷的地盘来捉？”

这个傻大个，傻傻脑的，伸着个长脖，满脸是灰，眉上还冷结着霜粉，门牙龇在嘴外面，两筒鼻涕搭搭的，真像个疯。一条棉被木丛划得稀烂，两只睛瞅着发怒的刘勋苍。

“是！”小董的嗓门又尖又响。

少剑波又转对杨荣低声：“你的意见，咱们再细加考虑一番，为了准备这样，你今天不许在这个匪徒面前面。”

“那你们是九彪的山？”

“大年三十看快来到啦，崔三爷年年的坎，大年三十晚上开百宴，我下山捉，碰上贵山的弟兄。”

“我是威虎山，”傻大个答，“崔三爷座山雕的山哇！你们是哪个溜？弟兄们别误会，都是吃这碗饭的，别伤了和气！”

“天牌呀！地牌呀！……”杨荣躺在黑影里，故意装着酒醉的腔调。

少剑波略略一停，从衣袋里掏一撮的供词，但是一也没看，只是在手里。

“这个家伙傻乎乎的，个不小，我们逮着他，老问我们是哪个溜的，因为我们俩的打扮和土匪一样，所以到现在他也没认我们的份。”

大家一齐笑起来。笑声未止，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大家的神顿时张起来。

堵成瓮中之鳖。当我们一克服了天险，堵住了仙姑，匪徒们天大的本领也施展不开了，他不会土遁，也不会变穿山甲，因此我们就在这死瓮中来个活捉鳖。这是我们当时所以敢大胆冒险决定的基本条件和原因。”

“这谁都知哇，”傻大个把牙一龇，显得更长了，简直满脸是牙，“一百只，来自一百家，腊月三十大年五更，全山的弟兄大宴会，所以就叫百宴。这是俺三爷的坎。”

“有！”

少剑波和刘勋苍等完全换上了便衣，打扮得像些土匪，杨荣在炕里边躺着，脸被挡在剑波的后的灯影里，谁也看不见。

刘勋苍随机应变地立起来。“你们座山雕有坎，我们九爷也有坎，妈的！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也有规矩，踏破了我们的山，倒一辈霉，没法，弟兄们！”刘勋苍向小董喊。

杨荣笑了一笑。“对！必须如此！”

不一会儿，小董和波，把一个大个推来。这家伙一门，瞪着傻乎乎的两个白珠。“怎的？三老四少别误会，别误会！……”

“可是座山雕这个老匪盘踞的威虎山，从各方面情况看来，他的阵势确像个烂泥塘里的螃蟹窝。匪徒们可以在这个烂泥塘里横冲直撞，又可以在这烂泥塘里随时潜螃蟹窝。这窝又是许许多多、远近都有，我们如不谨慎，会陷在烂泥塘里被他咬了脚。因此我们对付这个烂泥塘里的螃蟹窝，就不能再采用对付瓮中鳖的老方。”

“太好啦！”少剑波命令战士们回去休息，留下，然后向刘勋苍、栾超家耳语了几句。栾超家：“对，就是如此！”说着他和刘勋苍剑波的吩咐，走了去。

“什么百宴？”少剑波问，他为的是再证实一下一撮这个匪徒供的对不对。

“削掉他十个脚指！”刘勋苍向小董一挤。

“来这吗？”刘勋苍大一瞪，“真瞎了你娘的！”

“是！”小董和波，用绳捆着傻大个，往外就拖。

“弟兄们！”刘勋苍拉着恶狠狠的嗓门喊，“把那家伙给我带来！”

“他的特是什么？”少剑波问。 [page]

对实了，大家不觉对笑了一下。

“堵！”刘勋苍把小炕桌一拍，震得碗壶丁当响，“丈人！真他妈的不仗义。”

“你是哪个溜？”刘勋苍用酗酒般野蛮的光着他。

“太好啦，这家伙送上嘴来啦！”战士们一阵愉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