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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黑话,意为:我走了九天,也没找到哇?
五个匪徒一听杨子荣的黑话,互相递了一下眼色,内中一个高个大麻子,叭的一声,把手捏了一个响道:
“野鸡闷头钻,哪能上天王山。”
土匪黑话,意为:因为你不是正牌的。
杨子荣把大皮帽子一摘,在头上划了一个圈又戴上。他发完了这个暗号,右臂向前平伸道:
“地上有的是米,唔呀有根底。”土匪黑话,意为:老子是正牌的,老牌的。
“拜见过啊么啦?”
土匪黑话,意为:你从小拜谁为师?
大麻子把眼一瞪。
“他房上没有瓦,非否非,否非否。”
土匪黑话,意为:不到正堂不能说,徒不言师讳。
杨子荣答。
“哂哒?哂哒?”
土匪黑话,意为:谁引点你这里来?
大麻子又道。
杨子荣两臂一摇,施出又一个暗号道:
“一座玲珑塔,面向青带,背靠沙。”
土匪黑话,意为:是个道人。
“么哈?么哈?”
土匪黑话,意为:以前独干吗?
“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
土匪黑话,意为:许大马棒山上。
五个匪徒怀疑的眼光,随着杨子荣这套毫不外行的暗号、暗语消失了。他们微微一笑,盯向三十步开外的那只死老虎。然后大麻子向杨子荣一笑道:
“老大好枪法。”
“彼此彼此!老大不嫌的话,兄弟奉送。”
五个匪徒一齐狂笑地伸出大拇指头。“够朋友!够朋友!”说着行了个土匪礼。杨子荣也还了礼。
“老大,你的心意?”大麻子好像有点近乎地问道。
杨子荣面上略带一点凄凉地答道:“许旅长遭难,兄弟我也只有脱骨换胎,步步登高吧!”
“那太好啦!”大麻子咧嘴一笑,“老弟,门槛在眼前,咱给你挑门帘。”
“多谢大哥引荐。”
“彼此关照,咱家向来办事仗义。”大麻子说着向杨子荣把眼一闭。
杨子荣已完全明白了大麻子闭眼的意思,心中一阵喜欢。“这个匪徒给我进山的暗号了。”想着,他从腰里掏出一条三寸宽二尺长的黑布,把黑布一甩道:
“朋友,稍等。”
杨子荣把步枪和大肚匣子挂在马鞍环上,收起了马料袋,解开马缰绳,然后按着匪徒的山规,把那条黑布蒙在眼上扎好,背向着
大麻子等五人道:
“好交的,方便。”
大麻子哈哈一笑道:“错不了,朋友。”说着他命令其余四人把虎抬在马背上,又用匕首削下一根树枝,一端递给杨子荣握着,另一端大麻子自己握着,顺着五个匪徒的来路向正北而去。
座山雕的大本营,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原木垒成的大木房,坐落在五福岭中央那个小山包的脚下。大木房的地板上,铺着几十张黑熊皮缝接的熊皮大地毯,七八盏大碗的野猪油灯,闪耀着晃眼的光亮。
座山雕坐在正中的一把粗糙的大椅子上,上面垫着一张虎皮。他那光秃秃的大脑袋,像个大球胆一样,反射着像啤酒瓶子一样的亮光。一个尖尖的鹰嘴鼻子,鼻尖快要触到上嘴唇。下嘴巴蓄着一撮四寸多长的山羊胡子,穿一身宽宽大大的貂皮袄。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大条山,条山上画着一只老鹰,振翘着双翅,单腿独立,爪下抓着那块峰顶的巨石,野汹汹地俯视着山下。
座山雕的两旁,每边四个人,坐在八块大木墩上。内中有一个是大麻子,他坐在左首的第一位。这就是座山雕从当土匪以来,纠合的八大金刚。国民党委了他的旅长要职后,这八大金刚就成了他部下的旅参谋长、副官长和各团的团长、团副。
看这伙匪徒的凶恶的气派,真像旧小说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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