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这倒新鲜的。”

“是的！”杨荣咧嘴笑着，“三爷的六十大寿，理当排场排场，我胡老九今天要把咱威虎山照得全山通亮，连一黑影也不叫它有。我安排了松明火把，六六三百六十，讨个吉利话，这叫‘山光普照，通天明亮’。预兆三爷将来官升上将，福寿绵长。”

从三个年轻女人的诉苦中，证明了这一小群匪徒，正是打火车的那一残余的匪徒。他们步行了一天一夜，在这里营，拂晓正要饭吃，好回山去赶吃座山雕大年三十的百宴，却被小分队给消灭了。

又派了几个匪徒，炼了两大桶野猪油，分成六十大碗，捻上了大拇指的棉捻，摆在威虎厅的四周窗台上、墩上，还有一些吊在宴桌上空的房梁上。

因为杨荣今天是座山雕营里的值日官，山上的一切他今天有全面的支权。再加上他这个“胡团副”特别殷勤，善投座山雕的喜好，所以座山雕特别在昨天加委他为百宴的司宴官。这个角在以往几年向来是座山雕的参谋长八大金刚中的一名大麻充当的。因为大麻下了山未回，所以今天这个角就落到杨荣手里，他成了威虎山上双职双权的指挥者。

她们一齐爬起来，可是已经立不住了，她们一歪一歪扑到李勇奇的跟前，抱着李勇奇的呜呜大哭起来。小分队一齐围拢过来，给她们生下火，烤她们冻僵的。

雪墙里匪徒慌的吼叫中，轰隆隆！一声响，二十几颗手榴弹，一齐爆炸。匪徒的狗命，和火堆一样被炸灭了。匪徒们的尸，和烂柴碎炭雪墙一样，被炸得零零碎碎，四外溅飞。

“对啦！满堂红。”杨

几个女人蓦地抬起。“李大哥！”

年三十的大清早，威虎山上的杨荣格外神气，这里跑跑，那里瞧瞧，忙忙碌碌，吆吆喝喝，殷勤地安排着百宴。

“起来！你们是哪个屯的？”

正午的时候，杨荣陪伴着座山雕，绕山各视察了一遍。杨荣恭维不尽地介绍着他安排的排场，座山雕特别对周山三百六十松明火把到兴趣。

当小分队正要继续前，忽然听到在密树丛中，传来了女人的低泣声。李勇奇向哭声去，在十几步远的一棵大树下，发现有几个女人抱在一块，低声哭泣。李勇奇弯下腰去，看清了她们在用胳膊盖着脸，全激烈地颤抖。

“哎呀！是你们！”

从一清早，他就分了二十几个匪徒，把对搿一米多长的大松明，一一地绑在鹿砦旁被锯倒的大树茬上，五福山周围共绑了六六三百六十。 [page]

“嗯！满堂红？”座山雕一歪脑袋新奇地望着杨荣。

从刘勋苍的手榴弹手，到匪徒们稀烂横飞的尸块落地，一共只用了二十秒钟，战斗行得异常顺利。

座山雕被杨荣这番计谋巧、意词妙的奉承话，说得格格格格快意地笑起来，他捋了一下山羊胡。“老九，不愧是副官，有两下，有两下！这个排场向来还没有过。”

少剑波命令两个民兵，把她们护送回佛塔密车站。小分队继续前。

“这还不算，”杨荣得到这番夸奖，觉得应该再继续行心理战，来麻痹这个老匪首，于是一手扯着座山雕的衣袖，一手向威虎厅一指，“除了通山亮以外，我还布置了一个满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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