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的雪景。

大家一齐笑起来。笑中杨荣向剑波等人报告了他给小分队准备的年饭。什么烩大锅、多料杂汤、捶野、火烤山猫、清炖野猪下杂、整炸狍脑、清煮虎骨汤、野猪耳蹄冻……他一气说了有个二十来样，全是飞禽走兽，许多名堂剑波向来也没听说过。

少剑波谦逊地把手一摇，向四外山包战士们睡的窝棚走去。杨荣和李勇奇等人，目送着他的背影，钦佩的笑容，看着他了窝棚。

小分队发以来，只有白茹一个女的，在屯落里住时都是给她找一个单独的房，让个老太

在大家的笑声中，剑波补充地说：“战士们一定谢你这个大年初一的事务长。”

杨荣向剑波一伸大拇指：“更应当谢你这个敢上威虎山过年的指挥官。”

“有成绩！有成绩！”大家愉快地笑起来。 [page]

杨荣哈哈一笑。“这些质基础是座山雕给咱准备的，这名堂是当团副刚学来的。”

“什么节目呢？”他略一思考，“很丰富，叫杨荣讲他当团副，让大家学学杨荣的赤胆忠心和机智灵随机应变的斗争艺术，以及他那刚毅的意志和惊人的胆魄。叫白茹唱歌，这是战士们一向所喜的。再叫刘勋苍耍活宝。只可惜缺少个栾超家，他要在的话，会使大家又要笑破了肚。这个古今中外的万事通，什么故事他都会得个驴不对嘴，特别他那个‘韩信大战金兀术’、‘岳飞搬兵让孙悟空当先行官’和‘蒋介石与猪八戒争盘丝的女妖’，更讲得可笑。”

“怎么不休息呢？”少剑波突然现在他们跟前。

他想了这一切，便步下山包，要先写自己的日记，写好后和战士们一起来过这个快乐的年初一。他回到威虎厅，急忙地找包，拿他的日记本，他习惯地刚要喊波，一阵难过的心情又压住了他，脑轰的一阵，像一瓢冷浇在上。波长眠了！不见了！和他永别了！少剑波的眶又是一阵。

“那你呢？也剩不下。”

少剑波到窝棚里，首先掀起每个战士的被角，看看那被冻坏的脚。当他发现战士们的脚已经没有冻紫的伤痕，而且全恢复了红壮的颜，内心为之大喜。他又关切地看着他那些呼呼大睡的战士，抱着他们的大枪，枕着他们的雪，躺在匪徒们给准备好的火炕上，睡得是那样甜，脸上呈现着健的红光。有的战士把大衣蹬了，剑波悄悄地慢慢地给他们盖上，怕惊醒了他们的酣梦。

少剑波微笑了一下。“我休息了五个钟，够了！”

“再细！再细！再加细！闻胜勿骄……”他一面念叨一面走威虎厅，向着香的伙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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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比饺好！”少剑波逗趣地说，“饺固然是我国人民吃年饭的风俗，不过太一般化了，今年咱过这个特殊年，应当吃特殊饭，不一定一般化地非吃饺不可！”

少剑波亲地微笑着。“嘿！你在哪里来这么多的名堂？”

“可惜没有白面，包不成饺！”杨荣还嫌中不足，“要是再有了饺，那咱这个大年初一就更阔啦。”

“那还差得远！”杨荣从蒸汽腾腾的伙房里闯来，咧着乐得闭不阖的嘴，“叫咱们的小白鸽知，你们都得受批评。”

再看看李鸿义，正在那里酣睡，因为炕烧得太，他把盖着的军大衣全蹬了，睡成一个大字。少剑波为了使他酣睡，不惊动他，自己找包，可是遍寻不见，他上想到一定是在白茹那里。

他巡查了所有的窝棚，他安心地微笑着，想着：“战士们的脚被白茹学得的秘方治好了！让他们甜甜地睡一觉，醒来再饱饱地吃一顿，饭后再组织一下，开个娱乐会，痛痛快快地乐一场。”

李勇奇等十几个人被这可亲的语声唤住，直起腰，抹着上的汗珠，笑嘻嘻地望着剑波。“二○三首长，这样好日怎么能睡得着呢！可是……”他们翻过来又向剑波反问，“二○三首长，你怎么不休息呢？你太辛苦了！我们光动些力气，你又要动力气，更得动脑，你不休息我们可有意见。”

伙房的门前，李勇奇领着十几个民兵，正抡动长柄大斧，哼呀哼呀地劈木柴，得又起劲又笑。上冒着腾腾的气。大的原木段，被他们十斧八斧就劈成了柈。

“我例外，我当了这么多日的团副，把觉睡过劲了！现在我还有好多的储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