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他想一阵伏在小炕桌上写一阵，有时低静默，有时踱来踱去。

夜渐渐了，正间的四个人，已经睡下了三个，只有陈振仪值班，还在看着识字课本。

少剑波也有些疲倦了，坐在炕沿上，两垂在炕下，一扭，两臂伏在炕桌上，偏枕着双臂，迷迷糊糊地似睡没睡，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鼾声和表的均匀的滴嗒声。

突然当的一枪，炸开了沉闷寂静的空气。陈振仪等忽地爬起来一步闯屋里，见剑波已掉在炕沿下，白茹哇的一声扑到剑波上，陈振仪端着枪往外就跑。此刻当当又是两枪，在寂静的夜枪声格外响亮，震得屋里的尘土刷刷下掉。只听外面刘勋苍在大喊：“陈振仪，你们是什么吃的！”喊声中夹杂着拼命的厮打声。

陈振仪等跑到外面，见两个人一白一黑，在地上。从喊声中，从厮打的声中，辨别白的是刘勋苍翻穿着羊大衣。

三人一齐扑上去，掐住了那黑人的脖，扯开了他的手，夺下了一支日本式的王八匣。刘勋苍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刚从那人上夺下来的一把朝鲜式的切菜刀。

当杨荣小队听到枪声赶来时，刺客已被绑在正间里。他张地命令把刺客带到东厢房。

“二○三怎么样？怎么样？”所有的和战士都万分惊恐，纷纷低声问着首长的情况，屋里屋外一阵急躁而惊恐的动。

“不要！同志们！大家放心吧！只在右肩上穿了个小，没关系。我们的敌人还是失败了！……”少剑波的回答声，是那样的坦然而镇静，和往常一也没有区别。全同志们才轻松地了一气，每个人都了笑容相互对视着，屋里的空气和缓了。

少剑波坐在炕沿上，白茹在给他那受伤的右臂缠绷带。杨荣站在他的面前，报告外边已警戒好，剑波微笑着。

这时战士们都奔到东厢房，把那刺客围了起来。只听得那厢房里吵骂成一团。

白茹缠好了绷带，迅速地倒了一杯，正在往里放一盐时，剑波已站起来要往那押凶手的屋里去。白茹一面拉扯阻止，一面嘟囔着：“刚负伤！又那么任，什么事让荣同志代办还不成！”剑波连理也没理，好不容易说服得使他喝了一杯盐，就披上了大衣走门去。刚走门他又走了回来说：“大家应该注意，不能让凶手知我已负了伤，因为让他知了对我们审讯是不利的。荣同志！要秘密地传达下去。”

“是！”杨荣严肃地答应着。这时陈振仪跟在剑波后面走了去。当他们走到那个院里，只听到屋里有人嚷：“！鳖犊！找死啊！你这狗日的！大卸你十八块。”并听到有纷纷的拳打脚踢声。陈振仪抢着说：“我也去揍他一顿！”这时剑波想到同志们在度仇恨的驱使下，完全陷了情用事，这也是难免的。但这违背政策，也解决不了问题。他走几步推开了门，战士们尚没发现是他来，还是你一拳我一脚地在打那个凶手。

“同志们，不要吵，也不要打他。”少剑波的命令声音，使大家才住了手，屋里即刻肃静下来。战士们都急瞪两，呼呼地着气，全屋人的视线，就连那个凶手也在内，都集中到剑波上。这时杨荣把刘勋苍等叫到屋外，传达了对剑波负伤保密的命令。

少剑波泰然而沉静地走到围着凶手的三盏油灯前面，用他那锐利的睛从上到下地打量着那个凶手。

这凶手材大，脸腮上是一条指的紫疤，一个鼻孔被什么撕豁了，也长了个紫疤。穿大的黑，脚上穿一双朝鲜式的胶钩钩鞋，上穿一件特别小的朝鲜袄，前结着两个飘带。总之上脚下，全是朝鲜装。

凶手两只贼怒气冲冲地瞅着剑波。他见空气和缓，就开始顿足嚎叫，叫些什么却听不懂。但从他的嚎叫和表情中，可以看他是仇大恨，破大骂的样。

战士们更不耐烦了，要拉去活活地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