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椎这个角其实不太好演，越是面无表情的角越要细腻，不过有他在便不会有问题。

因为江戾从始至终面无表情。

反正段知寒不知他是机人。

江戾的心里沉甸甸的，明明是值得兴的话，为什么段知寒的语气那么难过呢。

下一秒他听见段知寒开。

他担心段知寒不信，还把台词背了遍。

江戾没有在剧本上笔记，因为段知寒的每个字他都记得，他逐渐知要怎么演了。

段知寒的视线停住了，他的确没看过江戾这表情，什么时候少年都是冷冰冰的，哪怕骂人也没有音调起伏。

他在人类里是不正常的吧，怎么会有人不会哭也不会笑，郁青就说过自己是怪。

段知寒开始一字一句讲戏。

江戾不明白段知寒的反应，大概是不能理解自己吧，毕竟对方只是个普通人类。

他似有所思地收了目光，把注意力放回剧本上：“台词能记住吗？”

段知寒随意坐上沙发：“先吃东西吧。”

空气一下沉默了，静得仿佛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但江戾不是真的机人，如今的江戾只有十九岁而已，一个人不知吃了多少苦。

江戾不理解段知寒的视线，怕对方批评他下意识找理由：“我们族都这样。”

因为机人不会哭也不笑，哪怕少年之前十分委屈，只是角红了红，无法把自己的情绪表达来。

房间是个两室的房，偌大的客厅放着象牙的沙发，矮脚桌上搁着准备好的丰盛甜品。

“你只是有自己的世界。”

他其实很少看到江戾对演戏这么上心，少年最瞩目的一面在舞台上，不知是不是和那个叫郁青的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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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寒翻开了剧本，视线却停在江戾脸上。

段知寒的房间在层，和他的房间在正对面，刷卡后灯火通明。

段知寒发觉江戾的台词倒背如，既然记台词不是问题，那问题应该在情绪上。

他突然想到上辈叶成的话，他的江戾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机人，把自己藏在冰凉的外壳下。

“这个会不会很奇怪？”

然而少年的表现不尽人意，依然是面无表情，仿佛不能会震惊这情绪，或者说缺失这情绪。

小机人勉为其难拿了个茶杯糕，边吃边看起了剧本。毕竟他们没多少时间，满打满算只有十小时。

“这幕你看到人被死，许多人会理为惊讶，但死士对于死亡已经麻木了，需要惊讶的是下个镜。”

男人格外温柔地望着他。

“江小同学上课了。”

他的音往往懒洋洋的，有人形容为自带三分笑意，但他如今没了笑意。

他低着嗓音再问：“那笑呢？”

江戾听话放下了剧本，据段知寒讲解的内容，这幕戏里他应该因为妹妹的死落下泪。

即便少年想要笑来，最多只是用力抿角，看不是在笑。这让段知寒意识到江戾不是不喜笑，而是压不会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戾开始后悔问了，不能接受也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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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寒讲完抿了：“试试刚才那幕戏吧。”

耳边有风声传来，江戾没在意倾涌的风声，只是觉得，被握住的手腕在发。

理智告诉他应该中止这个话题，免得暴机人的份，但他鼓起勇气问了句。

“不会。”

江戾了。

世人看到的便是冷冰冰的江戾。

段知寒垂下了漆黑的。

泪对于他来说是个陌生的东西，即便他知要怎么演，却只能茫然地抬了下。

段知寒极为有耐心：“那我们先换个容易儿的情绪，试试表演震惊的样。无论怎么夸大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