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蒲雄意气风发，伸手重重拍在城墙石砖上。

望着跪在地上，脸苍白的文玉，蒲雄心顿时了下来，伸手拉起文玉，语重心长说。

“先说那日之事，玉儿，你有错，可错不全在于你。为父找人盘问过，是蒲生仗势欺人，无故殴打百姓在先，你仗义手相救，即便下手重些，也无不可。卫兵赶来后，不分青红皂白，就毒打你，急切之中，你连杀三人，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文玉一听不是自己所想，不由得长舒一气，可听着蒲雄越说越严厉，他又苦于无法解释，只好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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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在众多兄弟中，你的聪明才智，无人其右，且心地宽厚，为人事稳重大方。为父之所以如此严厉，无非是想将来你能人地，一番大事业。希望你莫辜负了我的苦心才好。”

“死，并不可怕，关键是为什么去死，死在何。这么多年来，数次面对死亡，我都闯了过来……玉儿，你说的不错，到来，人难逃一死……我希望能轰轰烈烈战死在疆场……为父老了，如果将来……玉儿，你要率领着氐族铁骑，踏遍中原的每一寸土地……”

“文玉明白。”

“让为父气愤的是，你为何杀人后，被吓得落荒而逃。氐族男儿，天立地，敢作敢当，即便是惹下天大祸事，也要一力承担。你跑什么，你以为跑了就能躲过去吗，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你心里就能塌实了吗。大丈夫行事，不求无愧于天，但求无愧于心。”

听到这里，文玉都直了，什么，自己杀人，没有罪过，却得到父亲赞赏，这是什么逻辑，文玉更加迷糊了。

“不仅是这里，有朝一日，我要饮长江，问鼎中原，带领着族人将汉人江山打下来，远离这荒芜之地，让孙孙生活在汉人居住的地方，”

蒲雄先是一楞，随即满心喜的将文玉搂在前。

这一夜，文玉睡得非常安稳。

“石虎？”文玉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好象非常熟悉，就在嘴边，可一时就想不起是谁。

文玉定地回答着，睛直盯着茫茫黑夜外，那广阔无垠的大地。

“好儿……你还小，其实有些事情，是我太过心急了。想当初，我在你这般年纪时……”说到这里，蒲伸手指向城墙外天地，笑着说，“玉儿，你看那边。”

……”

“看不到，天这么黑，什么也看不到。”

“父亲，那为何我们来到这里呢？”

“父亲，文玉知错了……将来，文玉一定不让父亲失望。”

“父亲，不要生气，是文玉错了。文玉知错，请父亲责罚。”

“文玉，你如此小小年纪竟能看到生死，我很安。如今族内有些人，里只有金钱和女人，每日斗酒玩耍，乐此不疲。才几年时间，就上不得，拉不开弓。下危机四伏，外敌不断，可氐王宅心仁厚，不知约束，长此以往，怕不等石虎歼灭我们，我们自己就已经毁了。”

“恩。”

“玉儿，为父是气你，可更加疼你。之，责之切。你可知晓？”

“哎，当日你暴打蒲生，刀杀卫兵之事，为父听说后是气愤异常，本想重重责罚于你。可谁知，你病倒在床，这一病就是两个多月。痊愈后，你日日唉声叹气，不就是害怕为父再追究你吗。更有甚者，为了躲避责罚，你竟敢妄谈生死，岂不知，之发肤，授之于父母，你如此不堪，可对得起父母？”

“数九寒冬，整个族人就住在荒漠上，还时常奔波几百里，为了找到一块过冬草地，那日才叫冷呢。寒风刮在脸上，就象刀割一般，路上被冻死的族人成百上千……一路走来，为父跟随祖辈们，南征北战，死得族人何止成千上万，终于迁徙到这里，再也不必为了缺衣断粮而发愁……文玉，你不是想知活着意义吗，这就是了。”

一席话，说得文玉慨万千，他一直觉得蒲雄对自己太过严厉，没想到父亲对自己期望这么大，言谈话语中更是无比的关。文玉不知该怎么说，一扎蒲雄怀中。

“离此几百里的地方，就是为父生的地方。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我还在你这般年纪时，每日，无拘无束的和同伴们骑猎，放牧玩耍，那是何等的自由。论骑术，就连你伯父蒲健也不是我的对手……回想起来，那日真是不会再有了……”

“为了生存。”

“就是氐王听说后，对你也是赞不绝，六、七个成年士兵追击一个孩，却被你连杀三人，凭这份胆识和气概，就值得奖赏。”说到这里，蒲雄一脸骄傲之，冲着文玉连连。可话锋一转，他的脸又低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