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漕司一声嘿笑。

小厮送了茶和绿豆糕来，垂手退，蒋漕司倒了杯茶，先推给葛先生，笑：“别业要的那些数据，给他们吧。”

“就是这样。咱们不用自己吓自己，就留心着让咱们世爷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不用费心这个那个，世爷边多的是人，要是让他们看来咱们这数目上不对，反倒不好了。”蒋漕司笑。

“嗯，这是从来没见过，好奇之心。”葛先生。

“哪有什么兴的事儿，麻烦不是麻烦，就比有兴的事儿更兴。”蒋漕司饶令一般。

葛先生长长的噢了一声。

葛先生噗一声，哈哈哈笑起来。

扬声吩咐：“重新沏壶茶，再拿一碟绿豆糕。” [page]

“我也是这个意思！”葛先生抚掌赞成。

“像世爷这样的份，从不会说话起，边就围了不知多少人指教导，自然看起来极不一般，可再怎么，才二十一呢。”葛先生笑。

“这倒是！”葛先生笑起来。

“世爷怎么会认识那么个小丫，我当时听到这事儿，奇怪的不行，就让人悄悄去查了查，这事倒是极好查。

“小丫？”葛先生没能反应过来。

“大约就是那个时候生了兴致，李学栋一家刚在平江城安顿下来，世爷就往人家家里送了满满一太平车，现在李家和邻居合伙，开上咸铺了。”

“我没去看，听他们说，一双睛灵气，很瘦很小，说是看不好看。世爷应该不是为了好看，这个我知。”蒋漕司一边笑一边摆着手，“我家那个大小，七岁还是八岁那年，一回带他到乡下庄里，那是他一回看到活猪活羊，整整三天，他不是在猪圈扒着，就是在羊圈扒着，不嫌脏不嫌臭。”

葛先生噗一声呛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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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李小囡，好看的？”葛先生一阵笑过去，问。

“你讲你讲！”葛先生伸长脖。

“世爷那样的金尊玉贵，哪见过李家这等样的穷家小，好玩罢了。

“就是世爷到平江城那一天，先去了临海镇，从临海镇往平江城过来的路上，不是正好路过昆山县么，正好听说县令黄显周到李家集审案去了，世爷，”

“原样儿给他们？不理一理？”葛先生惊讶的问了句。

“嗯！”蒋漕司肯定的嗯了一声，上前倾，靠近葛先生，笑：“昨天哪，那位世爷又去码了，带了个小丫。”

“这小丫姓李，是今年新科生员李学栋的妹妹，这李学栋是个苦命的……”

“漕司这是有什么兴的事儿？”葛先生打量着蒋漕司。

“赵宪司可比我担忧多了，说什么世爷少年老成，沉稳内敛，极不一般。”蒋漕司撇着嘴，啧了一声。

蒋漕司也笑个不停。

葛先生再次失笑声，“世爷才多大，还是个孩呢。漕司先前过于担忧了。”

“观风使么，就去看闹去了，听说看的兴，黄显周审的就是李学栋这桩案。”

蒋漕司绘声绘的说了李学栋的家史，葛先生随着蒋漕司的讲述，蹙眉叹气啧啧连声。

“这事儿我没跟你说。”蒋漕司一脸说不什么味儿的笑，笑了一会儿，一只手掩在嘴边，话没，先咳了一声，“咳，这个，咱们俩说说闲话。”

“咱们这位世爷哪，情中人，听说他让人在李学栋那俩堂哥的上，各打了这么长一条血。”

“对了，昨天下午，世爷去江边跑，说得倒是好听，查看江运是否顺畅。”蒋漕司一字一句的咬着江运是否顺畅六个字，“在江边跑趟就能看江运顺不顺畅？那不是笑话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