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就要被填平了，柳风不得不佩服太平军的韧和毅力，一个人死了，会有另一个人冲来，一台投石车被击毁了，上就会有新的一台推来，继续向城内抛。

广州城城墙厚，可以挡住敌军石炮的打击，可如果打在墙就没法了，薄薄的垛墙怎么挡得住？躲在垛墙后的守军就只有祈求上天保佑了。好在投石车准不佳，大分都被城墙挡住，或直接在了后，落了城内。

这么近的距离，本不需要瞄准，守军猫着腰，不断的拉弓、发箭，拉弓、发箭。赵常的手臂已经酸，脆靠在墙休息起来，不时敌箭飞过，钉在墙沿噗噗作响。

此日，汉军东城守军折损六百人，都是被箭矢、投石所伤，而太平军，损失过万人，可他们并不在意，广州城外，下已经是一片坦途，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最重要的，何况，今天，仅仅是纪风粉墨登场了一番，还有四支大军，毫发未损，正蓄势待发！

太平军的箭手们仍在守，数千名战友又冲了上来，从他们边跑过，这些人的肩，都扛着沙袋，有的推着（1）愤，或藏在修橹之下，冒着箭矢矢冲向城墙，遇到堑壕沟，就抛沙袋，行填埋，那些士卒丢了沙袋，也不回赶回跑，重新抗起沙袋，又冲上前来，许多士卒没有掩护，纷纷中箭倒地。

车虽然也能派上用场，但这时候用未免有些杀用宰刀之了。

东城的守军都有些疲力尽了，敌军怎么杀也杀不完，何时才是尽？何况，这才是敌军攻城的一天啊！

柳风心中雪亮，今天，不过仅仅是个开始，敌人甚至连城墙都没爬，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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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算了一下，太平军光是负责填埋的队，都先后有好几万人了，城墙下，密密麻麻躺满了尸，不少负伤的敌军在满鲜血的地上痛苦哀号，在无奈的挣扎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此时，已经过了酉时，双方不知疲倦，在夜中仍鏖战许久。

柳风有一想放声大哭的冲动，可他不行，这东城的守军可都的看着他呢！

箭矢耗尽了，民夫肩抗手抬，赶送来，今日一战，耗得最多的就是箭枝了，柳风想起老将军对自己说的话，广州城有普通箭枝六十万枝，足够应付几场大仗了，看来，老将军也有说错的时候。

城下的太平军终于将东城的护城河填平了，还顺利破坏了城下的冯垣和拒带，太平军攻城，已再无障碍。

城床弩一发，立即有了效果，这机械之力又岂是人力可挡的？被击中的盾牌无不被直接穿透，有的甚至被弩的力撞得粉碎，盾牌下的弓箭手和盾牌手可就苦不堪言，凡被击中的几乎都当场死，许多都被穿透了，钉在地上，可他们依旧冒着呼啸的弩箭搭箭击，并没后退一步。

敌人是在清理城墙外围，不过柳风也毫无办法，谁让自己兵少呢？在投石车程外，一支万人队的兵卒已经摆好了架势，防备着守军趁火打劫。

太平军终于将投石车推到了可以发的距离，天空中大石飞来往，有些在空中相遇，撞了个粉碎。

所有的守军都疲惫不堪，饥辘辘，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喝了，当守军们看着城下在夜中远去的敌军的背影，都不由的长长的了一气，毕竟，还是熬过了这一天。

为了保护填埋的士兵，太平军又派了一队弓箭手，投石车拉近了距离拼命发炮，丝毫不顾忌会伤及同袍，几块大石落下，砸在填埋的士卒上，随后而至的脆人连石带人，一齐推了河中。敌人不计损耗，护城河边的各小车越聚越多，不断有人跌，立即被埋藏在河下的竹签扎透，河中，已经血红一片。

太平军渐渐近了护城河，让柳风诧异的是，他们居然连护城河都想填平。护城河离城墙不过十米，若想将它填平，付的代价不言而喻。

再的河也有被填平的时候，更何况只是个护城河而已。

这时，太平军的投石车推了战场，后面，无数的太平军士卒大叫着蜂拥而上。汉军的投石车发距离要远些，上开始了投，大的石块，足有上百斤，俱都冲着敌军的投石车而去，大石砸在地上，撞一两米的大坑，一架太平军的投石车被直接击中，被砸得粉碎，断木横飞，附近的士兵可遭了秧，着的、碰着的、挨着的，无不鲜血横，倒地惨叫，而那些被石直接砸中的，就少了好多痛苦，成为一堆泥。

柳风还是一回见识真正的战场，心中有说不的滋味。人的命在这一刻，无比的脆弱，死亡无时不在，象一个徘徊的幽灵，肆意的收割着人们的生命；这一刻，看不到同情、怜悯，每个人都成了一没有情的机。

注（1）：愤，蒙以生，可推至护城壕甚至城脚，行填埋或挖掘作业。修橹，与愤相似，但职责在于掩护队接近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