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未立刻说是什么事。他似是问黄明晰，似是自言自语：“古圣曾说，君结党，小人朋比。今观我大宋新旧之争，哪个是党哪个是比？”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夫未待黄明晰回答，接着说：“山先生私信以我，说：‘今天下

老夫从书架上翻一封信。

黄明晰不觉的瞧到几个字，字清秀工整，一笔一划严谨有。

新党旧党，还有夹在其中摇摆不定的苏轼一派蜀党，孰对孰错？若说王安石是错的，然而新党对朝廷财政的确有帮助，否则也不会屡受官家恩，若说王安石是对的，那么新党扰民敛财，为新法家破人亡者数不胜数，实是万死难辞其咎。

黄明晰近年多来的说书，还有偶尔的新鲜见识往往彩到让人击掌，现时，即使是自己门下那些学恐怕也很难在他明亮的神中公然指责他的。而且，这小在数学方面有着厚的造诣，他在桃坞教几十个弟任何一个都不输于外面的帐房先生。

程老夫突然叹：“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意为我老了，不中用了，不得那么多事了。

能够有能力著书的，都是一代大家之才。相比起来，平常黄明晰偶尔的狂言，老夫也就不以为然。老夫认为他是一把未鞘的剑，“世上无人知其犀利，唯吾独知之”那伯乐遇见千里的喜悦让老夫不禁窃笑。

黄明晰是个很特别的人，从他落脚大谢岛以来，屡次让人指为蛮夷，却能一脸淡然之。有时候老夫甚至隐隐觉得在他里，或许自己和其他士村民才是蛮夷，那是一内在的自信又或骄傲，带着一世外之人淡看红尘俗世的清和讥嘲。这一，虽然他从没说，但已经渐渐影响到其他人。

两师徒均是相视一笑。

北宋年间，兴起的儒士们却对“党”有了新的理解。与只认为“小人有党”不同，士大夫提不仅小人有党，君亦有党这一惊世骇俗的见解，最著名的当数欧修，他认为，君行守义，惜名节，如果君们联结起来互相扶持，在修和治国上都更能相得益彰。其他名士如范仲淹、司光、苏轼、秦观等人也有类似的言论。

老夫藏有黄明晰现时写的三本书，就是那两本个数学和一本理学，只不过他对上面奇怪的符号看不懂，所以从未宣之。 [page]

黄明晰立刻回：“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意为孔那么忧国忧民，日常生活仍然保持朗的襟，活泼的心情，于尘俗之中，你老夫何必叹。

司光和王安石死后，朝廷的分裂并未因各自领袖的去世而停止，党争反而愈演愈烈，两派番执政，政策变换不定，民众受其害，投机的小人反倒在其中左右逢源，党争也从先前君们的争原则变成小人们的争利权，国事日非。

老夫停下笔来，两笑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专心致志地摆茶，安静宁和的气息让这个持蛮夷短发习俗、总是神翼翼散发无匹锐气的年轻人一时有“和其光、同其尘”的柔和。

赫赫有名的王安石和司光，因为政治立场的不同，他们从相互仰慕的好友变为针锋相对的死敌，又各自带领支持自己的优秀士人互相攻伐不休。

党争到了北宋末年，蔡京为首的新党占了上风。神宗时期的各个名人大儒都已作了古，又至十年前的元党人碑被毁（徽宗崇宁元年，蔡京为宰相，尽复绍圣之法，并立碑于端礼门，书司光等三百零九人之罪状，后因星变而毁碑。）期间风风雨雨个中辛酸，一路走来的人均难以言语。

现时的手艺只是普普通通，一连串法下来便去了大半时辰。开雾气腾腾，茶香袅袅，渐渐充盈整个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