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陆苍山下的一座祭祠。”坐正，“那祭祠里拜得便是一只长了三只的瘸土狼。”

其实，陆苍山下的祭祠里拜得本不是什么三只的瘸土狼，而是三二郎神，我只是将幼时的记忆说给他听，因为我第一能记住的只有祭祠前那只断的石狗，还有二郎神额的那第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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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糕放到他的手前，“早上你吃得不多，饿不饿？”

不知为什么，我的记忆老是会将不同的东西叠合在一起，就像他，每每蓦然回想时，似乎总能将他与某些事情联系起来，却又记不起是什么事。

玩味着这个“他”字，我要怎么回他？会与不会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我对楚策一也不了解，本猜不他的意思，何况我说得他也未必信，他只是想让别人说他不愿说的事情而已，“有时候，有些事，想了只是平添烦恼而已。”

“我……那么说得？”在我的印象里，那天似乎一直都是昏昏然，还有他杀人的那些场面，我全都记不全了，像是故意忘记了一般。

我也好奇，当时我病成那样，本就是个累赘，他那时又极不喜我，什么还要冒那么大险回来把我带走？“为什么？”

“笑什么？”见我笑得一脸开心，他到好奇了。

摇，抬看看我，“看来了？”

原来就是因为这么一句无心的话，他才一直把我带在边？

预告三十五章新婚

他的目的可不只是为了赞誉汉南红茶而已吧，怕是想借此大展一下汉南的富饶，说不准还要再评一下汉南此后的大势，端看秦权这只“良禽”能否择汉南这好木吧？ [page]

没过几刻，周辞告退，厅里只剩下了我与他两人，我清楚，其实最疲累的是他，周辞这番折腾，他不会不明白，只是他不相信那会是楚策的意思，毕竟都是打小的兄弟，一起经历过太多生死，“背叛”这两个字不是轻易能说的，何况他对楚策还存着几分敬意，论年龄，他算是几人中最小的，楚策最大，可想而知，当时年幼的秦权定然是将这些兄长当成了心里的依赖，这情甚至超过他对亲情的归属，所以他才这么在意吴平召的死，这么在意岳帝祖先的皇陵，如今他心下不是没有怀疑过楚策，然而，他说服不了自己。

苦笑，“你觉得……他会吗？”

他。

见侍女端来一盘糕，我伸手接了，让她先退下。

他虽从小锦衣玉，可私下却是个可怜人，父兄不但靠不上，还要为了他们的虚名在京中纠缠，背叛、刺杀、争斗没停过一天，也难怪养成了现在这个脾，对谁都像是情薄意少，只那么几个人能让他相信，也许现实里也确实只有那么几个人值得他信吧……

门外的侍女微微转看我们两个……

抬手指到他极少松弛的眉心，那便是第三只睛了吧，他的心思时常能从那里看到。

“这么容易就能看来？”叹笑一声，脸微微一正，“知那日我为什么没丢下你？”他指得应该是从罗望城逃来的那次。

“我本想将你送到临近的城镇寄住，蹲想问你能不能自己走，你却伸手指着我这儿――”指着自己的眉心，“说……全是血。”

“……”他先是一怔，后才反应过来，跟着我一同笑起来。

故意作了些疲态，周辞自然看得来，他虽然很想探明秦权的心意，但见我这般模样，也不好人所难，忙收，将话扯到一边，并顺势让在场人先退下。

伸手过来，拉我坐到他旁的木榻上，一声不吭地看着桌案上的糕，突然一转，“他们都说我有第三只，你能不能看见？”神像个孩，看得人心里泛酸。

其他谋士也都争相献言，将汉南茶说成了天下有，地上无的宝，看得来，这些人均是附声之辈，周辞邀他们同来，不过是想找些帮场而已。

暗下为周辞这份忠主之心惋惜，以我对秦权的了解，他不会弃岳帝不顾，从始至今，他没过一件对岳帝不利的事，这份义气一直制约着他，同时也成了他奋斗的支，他的霸多半来自于对兄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