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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四求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丫叭嗒叭嗒的竟掉起了泪，我跟红玉在一旁安，“我心里也明白，这几年跟着夫人见了世面，不大不小的，在府里也没人敢大小声，夫人着我，我也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也对自己说过，不过就是个丫，没什么好蹦腾的，可就是压不下这火，他姓袁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能打仗嘛，我要是生成个男人我比他还能打，说什么一个小丫还这么多事，我也没求着他娶，当我是样件是不是，越是摸不到，就非要摸，他要是把我急了，我让他这辈都瞧不见我！”

“我？什么事能扯上我！”心里明镜似的，面上还装傻。

扶瑶清楚这些日我一直为了军饷一事烦恼，见我闷声不吭，赶将话题岔到越都上，三言两语就把这份沉闷打发了过去，这丫到是越发机灵了。

足这份军需，无疑是在他们造反，可秦军定于六月兵围大华，满打满算，不过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不在这期间凑足粮饷，谈何犯边北梁？赠税是把双刃剑，不小心注意的话，砍断的有可能是自己的胳膊，看来真要想个法让这两面都伤不到自己才是……

我跟红玉对视一笑，“你若再不同意，怕是下次要到将军跟许先生来媒了。”

“对了，前几天他在信上到是提了件事，跟扶瑶有关。”红玉老早坐到榻上，帮扶瑶一起着针线活。

汉南周先生？莫不是那个周先生？

“这话太过了啊，真不愿意嫁，我就给你彻底回了，至于什么‘丫’不‘丫’的，以后别再说了。”没想到这丫真哭了，看来真是被那袁老四气到了。

“好，好，好，军中新提上来不少年轻副将，我给你留意着，看好了谁就让将军媒，一准气死那个‘该死的’、不是‘大人’、‘大英雄’的，年纪还那么大的人。”

“早晚也要有这么一，上次越都周岁宴上，付老爷说起这事时，这丫肚里就窝着火呢。”付左比较迂腐，说什么“一个丫嘛，也算是个奖励”，扶瑶正好在一旁听了，当时就压着火，今天红玉一提，全都蹿了来。

“今天我也不装假，我先前是喜他来着，可还没到的份上，男女之间，还不就那破事，有了没了又不会多一块、少一节的，我就是一辈不嫁，也不见得就会饿死，搁在以前，没在夫人旁待过，不知女人还能些别的事，可能会任命嫁人生，估计还不得嫁他呢，可如今也看明白了，嫁不嫁人跟安稳不安稳，完全就不是一件事！他还使，嫌弃我的份，既然如此，我吗还腆着脸自己贴上去，八辈没嫁过似的。”这丫简单的几句话，确实不算错，而且还说得相当痛快。

知我在敷衍她，鼓着腮看我一，“我说真话，你们老是不信，这男男女女的事，我早就看明白了，嫁了他又如何，说不准哪天就把命扔在沙场上了，到时还不要一个人过，万一再有了孩，我一个女人家，兵荒的，怎么活下去？男人们一命拼到底，到是图了个快，徒留我们在家苦守几十载，长得好看些的，又被那些不安好心的惦记着，失不失名节，人家都会说你不净，还不如就这么终老算了，也省得费神搅和！”狠狠揪掉线，嘟噜嘟噜了一大串，细想起来到真是很对。

“他到是想讨便宜，还想学班少将军，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份，要是这么简单就嫁，我选他什么？”嘟着嘴，显然对袁老四草率的婚定仪式不满，毕竟一生只嫁这么一次，女人还是比较重视过程，自然对他说得摆几桌酒席就完事有不满，“还以为跪那么一下就是求亲了，我还没见过这么草率的，就算我份低，也不能就那么没名没份地嫁过去，又不是什么大英雄、大人，讨到他什么……”说起这事，这丫能气上一天，“夫人，扶瑶这辈就跟着您，家里人也找不见了，什么事就您给我主，现在就是您说让我嫁别人，我也听从，反正不就是一个丫嘛！”袁老四那张臭嘴瞎咧咧，无意说了扶瑶的“丫份”，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红玉了块帕递给她脸，这时门外的丫禀报，汉南周先生求见。

红玉转脸看看我，“看来今天是我多嘴了，惹了我们扶瑶这么大一顿火。”

“继续啊，把肚里的火都发来，别闷病来。”红玉乐呵呵地拍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