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主公……主公……”

他不由得睁开了睛，却看见无数的人脸俱簇拥在自己前，中俱透着张担忧。

“忘记了么？让你来的原因。想想，想想你当初的雄心……”

“想回去么？”宋时江问着自己。

宋时江停下了咆哮，众将也俱停止了吼叫，只用那愤怒的目光望着荀攸陈。

宋时江还是摇摇。

有卢俊义张辽鲁智武松，也有荀攸陈关胜秦明，还有更多更多，看来旁近诸将听得声息都赶了过来。

“平天下，定世，不叫邪华夏！……定世……定世……只有定世，天下定秩序安，这残忍才不会发生，这人才不会残忍……”

陈拱手说：“万请主公勿要着急！恳请诸位将军勿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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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江咆哮：“如何定世？……某这繁华盛景不再一夕倾塌，某这鲜活生灵不再无辜毙命，某这天下万民不再离失所。某要斩佞，定世，平天下！弟兄们，谁能告诉某，如何？……”

“主公……”众将又一次齐声喊叫起来。那鲁智猛地站了起来，扯天吼：“宋江哥哥，有你这话，洒家这条命卖给你啦，洒家现在就去追那董卓，撕碎了王八！”他咆哮着，一震六十二斤磨镔铁禅杖，转就走。

不知什么时候，宋时江突然被众多嘈杂的叫唤声音吵醒。

霎时，众多的将佐俱是站将起来，怒吼：“我也去……”群情激昂。

“无事，某无事……兄弟们无忧。”宋时江撑起了，旁边人忙扶住了他。

“能回去么？……是呀，能回去么？我为什么来，我怎么来的？我能回去么？老天，你为什么让我来？”宋时江分明的听到自己的苦笑，自己的咆哮。

“主公……”众将俱跪了下来，齐齐叫。徒留下那个军寨来洛后无安排而挟持过来的顺，他依旧不屈的站着。

荀攸陈受到那有若实质的愤怒，那愤怒似乎要把他们两人撕碎。荀攸站起来，摇摇苦笑说：“主公，诸位将军，某依附主公不过一日，资历无有，不敢多说。然某只想问，若吴军师在此，他会如何得？”

“当初？当初的雄心是什么？”

“主公！”荀攸朝宋时江一拜，儒裳仙袂飘飘，说，“若说昨日攸前来投奔主公，尚有疑虑。今日，攸要说，荀攸投奔主公，乃攸之最聪慧抉择也。人说主公忠义果勇，燕青说主公谋略无双，今者攸更见识了主公之仁也。仁，为上位者本也，仁者无敌！主公有此仁心，何患百姓不附、贤者不投？何患世不定，天下不平？”

“为什么？”陈继续说，“只因为事不谋不立，莽撞行事者必败。你等可曾计算我等多少人可以追击？可曾计算董卓边尚有多少人？莽撞前去者，唯送死耳！”

“主公，不若下边的事项由某等去罢，主公休息片刻。”荀攸也说。

“想，我真的想回去了，累了，心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师啊，为什么要来承受这一切。这和看书看历史全不是一回事，这一切残忍是活生生的在你前呀。一个城市，一个上百万的城市就在你前焚毁；一个生命，数百数千数万活生生的无辜的生命就在你前死亡。人，人怎能残忍到这个地步。仅仅是为了自己手中的权，为了自己的贪、奢靡，视人命为猪狗，不，猪狗不如……累了，真的累了，这不是我想的。”

“后悔。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一切的残忍，一切的黑暗，一切的丑恶？”一个声音回答起来了，还是自己的。 [page]

陈朗声附和：“相信，吴军师在此也会大叫，不可！”

荀攸陈本跪拜于最前，两人相互望了一，却一振声大叫：“不行！”

须臾，宋时江站了起来，挣扎着站了起来，不大的躯立得笔直，憔悴的神容却是毅，他轻轻的，却是清晰的说：“弟兄们，如何定世？”

好熟悉，是自己的。

“主公，可是累了？”陈担忧的问。

宋时江重复，大声的重复：“如何定世？……”状似疯癫，声似虎啸。

“无事……”宋时江摇摇。

“可你能回去么？”声音继续问自己。

可是。

一旁，武松也是猛地站了起来，长发无风自动，两寒光直，脸颊牙关咬，并不多说，只冷冷一句：“我武松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