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衍一拍手掌，笑：“知我者，苏卿也。”

苏秦越听脸越是难看。

苏秦：“邹卿德望重，又是天下士人领袖，任学大祭酒也是理所当然。但是邹卿有没有想过，赵国本就有一个公孙龙在？”

邹衍闻言大笑：“苏卿，此只有你我二人，又何必说这些虚伪之语呢？若是你当真对大燕如此忠心的话，此刻又怎么会在这里和老夫这般废话连篇呢？苏卿也是聪明人，若是再故玄虚下去，那就是白费老夫一番真心直言了。”

邹衍笑：“孔当年诛少正卯，为世人所唾骂，可如今儒家弟无不视此举为拨反正，可怜少正卯一条命枉死。若是有朝一日老夫的徒徒孙尽居赵国位，天下皆以老夫为思想始祖，到那时老夫自燕赴赵便是弃暗投明光耀天下，正为一段佳话，又何来的污名可言呢？”

“新的学？”苏秦的心中微微一动，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抬看向了邹衍：“邹卿的意思莫非是……”

，那么以赵国如今之，家之必然能够风靡天下，如法家、儒家这般成为当世显学。”

毫不夸张的说，作为当世的士人领袖，邹衍这样的人走到任何一个国家都一定会被当成上宾来对待，都绝对会被国君们供奉起来。

苏秦重重的哼了一声，：“难邹卿就不怕因此而承受污名吗？”

看得来，苏秦十分的纠结，脸上的犹豫神情极为明显。

良久之后，苏秦才嘶声：“大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

苏秦沉声：“可若是邹卿到了邯郸，任了赵国新学的大祭酒

尤其是在商鞅秦变法大放异彩，让法家正式压倒了墨家成为天下第一显学之后，诸们彻底的意识到了学说必须要得到君权的支持，这才有了稷下学的百家云集，铸造了华夏思想史上的一个盛景。 [page]

但学说思想这东西，如果没有国君支持你的话，一切都是无用功。

苏秦沉默了。

虽然他也很清楚邹衍这是在故意挑拨自己和燕王之间的君臣关系，但有一个该死的关键在于——邹衍说的是事实

那他为什么还要背叛燕国呢？

诸百家为什么齐聚临淄稷下学之中，主要就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学说。

邹衍笑：“邀请老夫任赵国新学大祭酒的信，正是赵国公傅公孙龙亲笔所写。”

邹衍打断了苏秦的话：“虽然老夫和儒家不对付，但是孟当年说的话老夫觉得还是有理的。孟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苏卿得大王信任，孤齐九死一生，终于实现当年和大王之约定，成功使齐国衰落并之灭国，已然是对大王最好的回报。可苏卿回到燕国之后得到的又是怎么样的对待呢？若不是赵王仗义执言的话，今日苏卿能有资格参与这廷议吗？而廷议之上大王的态度又是如何？”

邹衍：“老夫燕也算是很久了，但燕国……毕竟还是太弱了。家之虽重于燕国，可放天下却只不过是沧海一栗罢了。”

邹衍倒也不着急开了，就笑的坐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等待着苏秦的回话。

这一下，苏秦彻底的明白了。

攻破之后，稷下学也就此不复存在，诸要么当了赵国人的俘虏，要么就逃亡他国。这对于华夏难不是一大损失吗？好在老夫刚刚得到消息，新的学很快就要建立了。”

儒家孔的周游列国，孟在齐魏之间的奔走，法家的商鞅秦等等，这些都是士人们为了让国君接受自己思想所来的努力。

苏秦冷冷的说:“这可是叛国之罪！若是苏秦将此事上报，那么邹卿觉得大王会如何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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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衍笑：“这新的学嘛不用说自然是要在赵国都城邯郸，而这学大祭酒的人选……”

答案很简单，就是为了自家学派的利益。